“不。我现在还是矿居改指挥部的宣传科长,市领导根本就不曾提到让我回报社的事。”我据实而告。
“这不对呀!如果不把你安排到新闻单位工作,给你这个高级记者有什么实际意义呢?也许是市领导不知道这其中的说道。
“那你就去组织人事部门咨询一下,看看国家的相关政策规定。如果市里迟迟不给你一个明确的说法,那就是忽悠人!”
岳父说完放了电话,听他的口气,有点儿生气了。尽管这气不是冲我来的,但是,我作为被忽悠者至今还蒙在鼓里,自然也有让人可恨之处。
这时候,我心里不由地就升腾起一股火气来。如果说给我一千万元奖金有点儿让人接受不了的话,那么,给我一个报社副职的待遇还不至于让市里领导为难。
既然给了我职称,却不给我职务,这是明显的不想重用我呀!按照东北的说法,领导这样做,不是忽悠人,就是“泡”人了。
那天梁市长给我高级记者证的时候,那语气很明显。意思是,给你个高级职称,对得起你了!
不行。我不能让人忽悠了!尽管我觉得李书记、梁市长都是我尊敬的好领导,但是,这么明显的吃亏,我还是不肯的。
如果国家政策没有这样的规定,我去讨要待遇那是丢人的。但是,国家政策明明白白是规定了的东西,市里却不执行,那就有点儿欺负人的味道了。
可是,一想到李书记、梁市长对我和蔼可亲的样子,我觉得自己找他们说这事儿有点儿张不开嘴。
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去找组织人事部门的领导比较好。他们是负责职称评定和干部提拔的。如果这个事情问明白的话,也许是职务问题一并解决了。
我拿出了本市领导干部通讯录,找到了市人社局局长家的电话。打过去,没有人接听。
这是官员家庭的通病,如果打电话给他们家,往往没有人接听电话。
我不信你们领导就晚上不回家。于是乎,我一遍一遍地打电话,一直到了晚上十点钟,电话终于有人答应了。
“喂!”我听出了是那位周局长的声音。我在报社政教部时,曾经为他的部门做过某项工作的新闻报道,那时候他还是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对我格外的客气。
听说是我问这事儿,周局长说情况比较复杂,约我明天去他的办公室详细谈。
第二天早晨上班前,我准时赶到了市政府人社局的楼层,却见到局长办公室上挂了一把大锁头。
闭门羹!我上前敲了半天门,当然是无济于事。正敲着,一个年轻人赶来,问我干什么?我说找周局长,昨天晚上约好的。他又问我有什么事儿,我说是职称评定的事。
他说:你去职称科问问吧!我可以带你去。我想,我是探讨高级记者的职务配备问题,小小的职称科怎么能解决的了?就没有跟着他走。
但是又不想白白来这么一趟,想了想,就想起了周局长的手机号码来,刚刚要拨打过去,一想,如果不方便回电话,我就是打了人家也不接听的。
于是乎,灵机一动,就发了一条短信息:周局长,我是李文采,正在你办公室门口等你。发了短信息,一会儿就接到了回复:文采,对不起,我在组织部开会,下午两点会面好么?
总算是联系上了,而且又确实了新的见面时间。我就心满意足的往回走。走了几步,看到旁边的一个屋子里挤满了人,一看那屋子的门牌上写着“奖惩科”三个字,
就想起自己招商引资奖励的事情来,于是乎,抬腿就往里走,看到门口的一位工作人员,就问:请问你的科长在哪儿?那位工作人员往里面的小屋一指,我就走了进去。
奖惩科长正在接待一位受了行政处分的上访者,看到我,示意我先坐下,把那位上访者打发走,就问我:“李科长,你是大忙人,今天怎么到我这里来了?”看来他好象认识我。
“我上访来了。”我就开玩笑的说。
“来我这上访的都是受到惩戒的人,你李科长是应该重奖的人,怎么也要上访?”他也接了我的开玩笑的话,起来为我倒了一杯水。
我谢过他,开门见山的说道:“科长,咱们市政府招商引资的奖励制度,还有效吗?还执行吗?”
“有效啊,执行啊。只要不宣布作废,就得执行!”他先肯定的来了这么一句话,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间看了看我,说道:
“对了,你是问你台商张先生的BOPP项目奖励的事吧?这个事儿,市领导议论过不止一次了。不过,目前出现点儿意外的情况。”
“意外?”我想,张先生的项目是我做了思想工作之后他才表示了同意,立即在协议书上签字的。这事儿在机关里几乎没有人不知道的。怎么还有什么意外的情况。
“是这样。”科长慢慢地告诉我:“听说,张先生公司的北辽行政主管林大亮,对这个招商引资的奖励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他认为,这个项目的引进者是他而不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