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妹的蠢货,就是你那该死的亲生父亲!”
轰!
泽菲尔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当头劈中。
塞拉菲娜看着眼前这张脸,眼底深处浮现出一抹极深、极复杂的疲倦与纠结。
那是很多年前了,当塞拉菲娜听闻离家出走的妹妹死亡并赶到时,旁边只有一个还在襁褓中啼哭的婴儿。
起初,她根本不想管。
她恨透了那个自大的混蛋,而眼前婴儿身上流着那个男人的血,顶着那个男人的影子。
她将这孩子扔在了一个随水草而居的荒原牧风人部落。
她冷酷地告诉自己,就让他在残酷的荒野上自生自灭,是死是活,全看天意。
可是,血缘终究是一条扯不断的线。
十几年后,当这位铁石心肠的七阶法师看到那个吊儿郎当少年在亚人帝国法师学院混的风生水起时,她终究还是心软了。
她看着那张肖似其父的脸,却透过眉眼看到了自己死去的妹妹。
她终于意识到,无论她多想杀了那个混蛋,眼前这个讨厌的少年,都是妹妹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后一件、也是唯一的一件“遗物”。
最终她以“收徒”的名义,将他拎回了天穹城,护在自己的羽翼下,一下就是这么多年。
此时的泽菲尔脑子嗡嗡作响,平时那股插科打诨的机灵劲全飞到了九霄云外,结结巴巴地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
“大……大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