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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奥萝拉的引领下,一行人穿过足以容纳万人祷告的主殿,走过一排排雕刻着圣徒故事的廊柱,最终停在一扇由整块圣晶石雕琢而成的双开门前。
门后,便是教廷权力之巅,教皇的私人祈祷室。
奥萝拉伸手,无声地推开厚重石门。
门后,是一个比想象中更为空旷的空间。圆形的大厅,正中央矗立着一尊高达三十米的圣光之神雕像。
这尊巨像由一整块洁白无瑕的辉石雕刻而成,面容被刻意处理得一片模糊——教义宣称“凡人不可直视神明之颜”。
它一手紧握着象征无上威严的权杖,另一手平平托举着一颗代表光明与创造的宝球,就那么居高临下、悲悯又冷漠地俯瞰着下方踏入此地的人。
三十米高的巨像下方,浓重的阴影里,独自伫立着一个苍老的身影。
他穿着最简单的白色教皇袍,没有华丽的金线刺绣,也没有象征权力的三重冠。
他就那么安静地站着。枯瘦的身影在巨大神像的对比下显得单薄渺小,却透出一种历经百年岁月沉淀的厚重与孤寂。
仿佛是听到了石门开启的动静,他缓缓转过身。
格列高利七世,圣教廷当代教皇。
似乎是听到了门开的动静,他缓缓转过身。
他的面容如同被风干的树皮,布满深刻的皱纹,一双浑浊的眼睛里,沉淀着岁月也无法磨平的威严。
他的目光扫过走在最前面的奥萝拉,没有停留。接着看向一袭银白色定制轻甲的瑟薇娅,微微停顿了半秒,算是对阿斯特利亚新任女王的致意。
然而,当他的视线越过瑟薇娅,落在稍后半步那个穿着金线镶边黑色长袍的年轻人身上时。
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教皇,眼角的肌肉极其明显地抽搐了一下。
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根本懒得掩饰的厌恶与头疼。
教皇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视线从那个气人的小子身上挪开。
他活了将近一百岁,不想在这里被气出脑溢血。
“女王陛下,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要事?”教皇的声音苍老而平缓,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瑟薇娅银灰色的眼眸直视着这位老人,神色平静,没有任何客套的寒暄。
“昨日深夜,王都发生了一场小小的骚乱。”她的声音清冷而平直,在空旷的祈祷室内回荡,
“我国魔导科学院的一位核心研究员,在休假期间遭到了暴力挟持,若非洛加里斯亲王出手,恐怕王都街头又要多一笔血债了。”
教皇的脸上看不出喜怒,那双阅尽世情的浑浊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世俗的喧嚣总是令人遗憾。教廷的初衷,始终是引导迷途的羔羊,而非制造恐慌。”
瑟薇娅微微颔首,语气听不出一点情绪:“这也正是我所期盼的。只是,这位落网的主教,行事作风可一点都不像牧羊人,他似乎隶属于某个名为‘革新之手’的新兴团体。”
“出于对王国信仰基石稳定性的关切,作为阿斯特利亚的女王,我不得不亲自来到这圣山之上,向您确认一件事。教廷内部的风向,是否已经出现了某种微妙的偏移?”
格列高利七世沉默了片刻,穹顶洒下的光尘落在石阶上,将冰冷的白石染成温和的金色。
“风起于青萍之末,亦或消散于空谷,皆是自然的理数。”老人的声音像被磨过的钝刀,
“水若停滞便会腐臭,偶尔有些新的支流汇入,也许能让这条古老的河床冲刷出些许生机。一切,顺其自然即可。”
瑟薇娅抬眼,看向祈祷室尽头那尊三十米高的圣光之神雕像。神像的面容被刻意雕得模糊,权杖与宝球却清晰无比。
片刻后,她收回视线。
“冕下的睿智令人钦佩。”瑟薇娅的语速依然不疾不徐,“寻找新的支流固然能带来生机,但在此之前,似乎有必要确认一下,那源头涌出的究竟是甘泉,还是一片足以吞噬一切的毒沼。”
洛加里斯在一旁百无聊赖地在脑内进行实验数据推算。
他就纳闷了,这些高位者难道就不能有一说一、好好说句正常的人类语言吗?
非要把简单的话包装成云山雾罩的阅读理解,真是闲得发慌。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漫长而隐晦的拉扯终于迎来了转折。
瑟薇娅忽然停顿了一下,银灰色的眼眸掠过穹顶的浮雕,换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话题。
“冕下,您可曾知道,在神话时代真正降临之前,这片大陆有着另一批主人。”
教皇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回答,仿佛在审视这句突如其来的问话背后潜藏的重量。
瑟薇娅并不在意他的沉默,继续用一种宣读内阁文件的冷漠语调诉说。
“是龙。远古龙王们执掌着世界的权柄,世间万物皆是其领域的延伸。直到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席卷世界,龙王陨落,新的主宰瓜分了遗落的权柄,这才有了后来所谓的人类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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