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他一直陪着自己,帮自己分担重担。她多想立刻给王梓打电话,多想扑进他的怀里,诉说自己的委屈和无助,多想让他陪着自己,一起想办法。
可她还是忍住了。她不想再拖累他,不想让他因为这笔巨款,陷入两难的境地。她知道,王梓已经为她做了很多,已经帮她分担了很多,她不能再贪心,不能再让他承受更多的压力,不能再让他因为自己的事情,变得疲惫不堪。
她站起身,擦干眼泪,眼神里,满是坚定和绝望交织的复杂情绪。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必须独自扛起所有的重担,必须独自面对所有的困难,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凑够父亲的手术费。哪怕前路再艰难,哪怕要放下所有的尊严,哪怕要付出一切代价,她都不会放弃,因为,那是她的父亲,是她唯一的依靠。
她拿出手机,翻遍了通讯录,一个个地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名字,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按下了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同学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传来同学不耐烦的声音:“喂,谁啊?”
“喂,是我,施雯。”施雯的声音,带着一丝卑微和恳求,“我……我有件事情,想求你帮忙,我父亲突然病危,需要紧急手术,需要十几万的手术费,我……我实在凑不出来,能不能……能不能借我一点钱?我以后一定会还你的,一定会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同学敷衍而冷漠的声音:“施雯啊,真是不好意思,我最近也手头紧,家里也有很多开销,实在没有多余的钱借给你,你还是找别人问问吧。”说完,不等施雯再说一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忙音传来,施雯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着,心底的希望,又破灭了一丝。她没有放弃,又拨通了另一个同学的电话,可得到的,依旧是敷衍和拒绝,有些人,甚至直接挂断了电话,连听她把话说完的机会,都不给她。
一次次的求助,一次次的拒绝,像一把把尖刀,一次次戳中施雯的心底,让她越来越绝望,越来越无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去哪里凑这么多钱,不知道父亲能不能等到她凑够钱的那一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漠江的街头,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芒,照亮了她孤单而狼狈的身影。她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脚步沉重,眼神空洞,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寒风依旧吹着,冰冷刺骨,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心底的绝望,早已将她淹没。
她想起了父亲平日里对她的疼爱,想起了母亲温柔的叮嘱,想起了弟弟无助的哭声,想起了王梓温柔的陪伴。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模糊了视线。她多想有人能拉她一把,多想有人能陪在她身边,多想能有一丝希望,能让她看到活下去的勇气。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王梓”两个字。施雯的身体,瞬间僵住了,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眼泪掉得更凶了。她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没有按下接听键,只是任由手机一直响着,直到自动挂断。
她知道,王梓一定是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一定是在找她。可她不能接,不能让他知道,不能让他再为自己担心,不能再拖累他。她只能默默看着手机屏幕,看着王梓一次又一次地打来电话,看着手机屏幕一次次亮起,又一次次暗下去,心底的愧疚和无助,越来越浓。
王梓确实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像往常一样,准时来到苏格酒吧门口,等着施雯下班,可等到酒吧的客人都渐渐散去,等到夜色越来越深,都没有看到施雯的身影。他给施雯打电话,可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发消息,也没有任何回复。
他的心,越来越慌,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他连忙走进酒吧,找到总经理,急切地问道:“总经理,请问施雯今天来了吗?她怎么没有下班?我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接,发消息也不回,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总经理看着他焦急的模样,叹了口气,语气温和地说道:“施雯今天家里出了急事,请假回去了,看她的样子,好像很着急,脸色也很难看,说是她父亲病危,需要紧急手术,好像还在凑手术费。”
“什么?!”王梓的身体,瞬间僵住了,脑海里,只剩下“父亲病危”“紧急手术”“凑手术费”这几个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终于明白,施雯为什么不接他的电话,为什么不回他的消息,为什么会突然请假,原来,她是遇到了这么大的困难,原来,她一个人,在承受着这么大的绝望和无助。
他想起了施雯平日里的坚强和隐忍,想起了她省吃俭用的模样,想起了她每次提起家人时,眼底的温柔和牵挂,想起了她刚才可能一个人,在街头无助地徘徊,在一次次求助被拒绝后,独自承受着所有的绝望和委屈。心底的疼,像潮水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他的心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他没有早点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没有早点陪在她身边,让她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
王梓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匆匆走出了酒吧,一边快步走着,一边不停地给施雯打电话,可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