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有理,但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兵部左侍郎没出列,站在原地开了口,声音不大,殿上却听得清清楚楚:“吴善言连浙江自己的事都焦头烂额,还兼领市舶司?那帮海商要是知道吴善言来管他们,怕是连夜就得把船开到吕宋去。”
几个武将那边传出压低的笑声。
叶梦熊脸上挂不住了,梗着脖子道:“刘大人此言未免——”
“行了。”
张居正开口了,声音不重,但殿上的争论声像被刀切断一样齐齐停住。
“吴善言不议。浙江巡抚的本职不能动,否则两头都塌。”
他看向户科给事中王继光,“王继光,把市舶司的账目念一下。”
王继光早有准备,展开手中的册子,声音清朗,一笔一笔往下念。
税银锐减的数字、海商流失的数字、卫所军饷缺口的数字——每一个数字落下去,殿上的空气就沉一分。
念到最后一项“若持续三月无人主持,预计国库损失逾二百万两”时,殿上鸦雀无声。
张居正环视群臣,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淡。
“诸位还有人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