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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改稻为桑,你把嘉靖气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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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1章 登报!【加更】(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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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轿子在内阁值房门前落下的时候,张居正没有立刻掀帘。

    他坐在轿中,把膝上那叠供词和物证清单又理了一遍,从头到尾,每一页的顺序、每一处折角都确认过了,才伸手推开轿帘。

    值房里已经点了炭盆,炭火烧得极旺,一股干燥的热气扑面而来。

    桌案上摆着一壶热茶和几碟点心,是值守的书吏提前备好的——正月初一,内阁轮值的人本就不多,张居正提前打过招呼,今天这间值房不许旁人进出,门口留两个可靠的中书舍人守着就行。

    他把大氅脱了搭在椅背上,坐下来,先把那叠文书分成三摞。

    第一摞是人证口供:孙茂德的画押笔录、王有田被捕时的搜身记录。

    第二摞是物证:半截残信的拓片、六百两银票的票号抄件、琉璃厂书坊搜出的话本底稿清单。

    第三摞是背景材料:新闻部此前转过来的茶楼监察记录,以及他自己这半个月陆续查到的范家在京城的商号往来。

    三摞文书摆在桌上,张居正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目光从左到右扫过去。

    证据链是够了。

    范永年出银子、写信、指使矿上的人动手脚,这条线从头到尾都能对上。

    孙茂德的口供,加上银票的票号,再加上马文升书坊的话本底稿——底稿里有些措辞跟残信上的笔迹如出一辙,一看就是同一个人起草的。

    范家想把矿搞塌,逼朝廷叫停新法,好重新开私矿捞银子,这个动机清楚,手段也不算高明。

    但这不是他今天一早亲自坐镇兵马司的原因。

    他要的是那条还没拽出来的线。

    孙茂德说“京城有人”。

    范永年让手下放心干,说“上面有人打过招呼了”。

    刘福昌提前半天跑掉,说明消息确实泄了一层。

    能提前知道兵马司动向的,不是街面上的混混,也不是茶楼里的说书先生,那得是衙门里坐着的人。

    五城兵马司的部署,他是腊月二十九才定下来的。

    当时在场的只有周彦昌和南城兵马司的几个心腹头目。

    周彦昌跟了他六年,不会有问题。

    那几个头目也是一个个亲手挑的,可靠程度他心里有数。

    那消息是从哪儿漏出去的?

    张居正放下茶杯,拿起第二摞里的银票抄件,盯着票号看了片刻。

    太原永丰号,这家票号在京城的分号开在前门大街,掌柜姓石,三年前从山西过来的。

    他让人查过,这个石掌柜跟范家没有直接的亲族关系,但他以前在太原府衙门里当过书办,后来辞了差事下海经商。

    从衙门出来的人开票号,本钱从哪来的?

    张居正用朱笔在银票抄件的边上批了一行小字:“查永丰号京城分号近三年往来账目,重点查与京城各衙门的银两流水。”

    他搁下笔,又把第三摞里的茶楼监察记录翻出来,找到马文升那一条。

    马文升的书坊三年前开张,本钱是范家出的,这个已经查实了。

    但马文升只是个写话本、散布舆论的棋子,真正值得注意的是——谁告诉范家,用话本散布“矿脉伤龙气”的说法能起作用?

    范家是矿商,做的是挖山凿石的买卖,让他们算账使银子是行家里手,可论起操弄舆论、编排话本这套路数,不是他们能想出来的。

    这背后有人指点。

    张居正拿起那份话本底稿清单,在其中一个标题上画了个圈——《汴梁龙脉记》。

    这本话本写的是前朝一座矿山挖断了龙脉,导致朝廷国运衰败的故事。

    虽然托名前朝,但里面的地名、官衔、矿山位置,稍微一对照就知道影射的是当今。

    这种话本,不是街头说书先生能编出来的。

    用词讲究,典故精准,里面涉及的矿政制度更是门儿清——写这东西的人,至少熟读过朝廷近五年的矿政条陈。

    能看到矿政条陈的人,级别不会低。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进来。”

    中书舍人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封火漆公文。

    “张阁老,南城兵马司周指挥使派人送来的,说是琉璃厂书坊的搜获底稿,已经全部清点造册。”

    张居正接过公文袋,拆开火漆,把里面的底稿一份一份抽出来摊在桌面上。

    一共十七份话本底稿,有的是手抄的,有的是刻版用的定稿。

    他一份一份翻过去,翻到第十二份的时候,手停住了。

    这份底稿的纸张跟别的不一样。

    其他底稿用的都是普通的竹纸,黄白色,质地粗糙,是书坊里常见的草稿纸。

    唯独这一份用的是连四纸,白净细腻,纸面光滑——这种纸价格不菲,一般是翰林院、国子监这类地方用来誊写正式文书的。

    张居正把这份底稿翻过来,看了看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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