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板和烧焦的帆布在水面上漂着，还有几具尸体，脸朝下，随浪起伏。
陈璘站在戚继光身后，喉头滚动了一下，半天没吭声。
炮火停了。
剩下的倭船，两条逃了，三条沉了，四条运粮船被俘。
海面上弥漫着硝烟和烧焦的木头味，呛得人眼睛发酸。
戚继光转身往船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
“清点伤亡。运粮船上的粮食不要动，全部封存。”
他掀开帘子进了船舱，走到海图前面，拿起朱笔，在釜山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
笔尖悬在那个圈的上方，没有落下来。
舱外传来周大柱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报侯爷，第三队镇海号阵亡七人，伤十九人。商船被撞那条，阵亡十二人。”
戚继光的笔尖落在了海图上，朝北划了一条线——汉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