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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改稻为桑,你把嘉靖气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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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枪打出头鸟!(2 / 3)
盐外销的利,是内销的三倍不止。”

    赵贞吉的眼皮跳了一下。

    把盐引和市舶司绑在一起——这一手他没想到。

    内销的盐引是死水,但如果挂上海贸,就变成了活水。

    盐商不是傻子,三倍的利摆在那里,抢都来不及。

    “这是第二条。”

    赵宁又竖起一根手指,两根手指并在一起。

    赵贞吉盯着那两根手指,等着第三根。

    “第三条——”

    赵宁的声音压低了半分,“实在不够的话,借内库。”

    这三个字一出来,赵贞吉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内库。

    那是天子的私房钱。

    嘉靖在位四十多年,攒了多少家底,外臣谁都说不清。

    隆庆登基后,内库由李贵妃和冯保共管。

    历朝历代,外臣动内库,都是大忌。

    借了,就是在皇家的钱袋子上扎口子。

    这个口子一开,以后再要封上去,比登天还难。

    “陛下和太后那边——”

    “我来谈。”赵宁没让他把话说完。

    赵贞吉的嘴闭上了。

    三条路,条条都是硬骨头,但条条都能啃出肉来。他在脑子里盘了一遍,手指在膝盖上敲着拍子,越敲越快。

    藩王捐输加地方豪绅的补税,往少了算,一百五十万两打底。预发盐引走市舶司渠道,二百万两有把握。内库借支,数目可以商量。

    三项加起来——

    “辽东的窟窿能填上。”

    赵贞吉终于下了结论,声音里多了一分底气。但底气只维持了三秒,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赵宁,“填上了辽东,朝鲜呢?”

    赵宁没接话。

    “五百万两。”

    赵贞吉把这个数字又说了一遍,像是提醒赵宁,也像是在提醒自己,“兵部报上来的是五百万两起步。打起来了,一旦陷进去,追加军费是没有上限的。那是个无底洞。”

    赵宁站起来,走到窗边。

    院子里赵承安正蹲在花坛边,拿树枝戳蚂蚁窝,赵安凝在旁边指手画脚,赵平虏搬了块石头过来,不知道要干什么。

    三个孩子闹成一团,笑声从窗户缝儿里钻进来。

    “孟静兄。”

    赵宁背对着赵贞吉,声音很平。

    “在。”

    “朝鲜的仗,我会想办法。你先把眼前这关过了。”

    赵贞吉看着赵宁的背影。

    西斜的日头从窗外照进来,把这位首辅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书房的青砖地上。

    快四十的人,背挺得笔直,看不出一丝疲态。

    但赵贞吉知道,这副肩膀上扛的东西,比太仓里那些银锭加起来还沉。

    他站起身,拿回自己那份收支总账折子,拢进袖子里。

    “行。辽东的事我来办。藩王捐输的折子,户部先拟一个底稿?”

    “不。”

    赵宁转过身来,“折子从内阁出。户部只管收钱记账。得罪人的事,我来干。”

    赵贞吉怔了一息。

    三十多年宦海,他见过无数首辅把脏活儿往下推。

    赵宁反着来。

    简单告辞后,赵贞吉离开了。

    赵福端着新沏的茶进来,见赵贞吉走了,把茶搁在案上。

    赵宁把那碗去了热气的六安瓜片端起来,抿了一口。

    院子里传来赵安凝的喊声——“爹!弟弟把蚂蚁窝挖了!”

    赵宁放下茶碗,刚要起身,赵福又凑过来。

    “老爷,张大人也递了帖子,说晚间想过来一趟。”

    张居正。

    赵宁的手搭在桌沿上,指尖轻轻叩了两下。

    “什么时辰?”

    “酉时。”

    赵宁把手收回来,往椅背上一靠。

    “让厨房多加两个菜。叔大来了留饭。”

    他抬眼望向窗外,天色还早,日头挂在西边院墙上头,金灿灿的一片。

    赵安凝又喊了一嗓子:“爹——!”

    院门外,赵安凝叉着腰站在花坛边上,脸蛋气得通红,手里攥着一把土,正对着赵平虏嚷嚷。

    赵平虏蹲在地上不理她,两只手刨得满指甲泥。

    赵宁大步走过去,一手一个,把龙凤胎拎起来。

    赵安凝立刻告状:“他把蚂蚁的家拆了!”

    赵平虏一声不吭,眼睛盯着地上那个被刨开的蚂蚁窝,黑压压的蚂蚁正四散奔逃。

    赵宁低头看了一眼那堆乱窜的蚂蚁,忽然笑了。

    拆了窝的蚂蚁不会死。

    它们会重新找地方,重新挖洞,重新把粮食搬进去。

    比人聪明。

    廊下,李若清放下手里的绣绷,隔着院子看他们父子三人闹。

    日光打在她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