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赵锦的脸一下子白了。
“如果诸位是存了党争的心思,想借着这些风言风语来攻击本阁。”
赵宁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但看见的人无一不觉得后脊发凉。
“那本阁奉陪到底。”
短短几个字,掷地有声。
赵宁说完这句话,转身面向御座,躬身行了一礼。“臣言尽于此,请陛下散朝。”
朱翊钧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散朝。”
鸿胪寺官唱礼,百官叩首。
赵宁已经转身往殿外走了,脚步不疾不徐。
没有一个人跟上去。
他的身影穿过殿门,午后的日光兜头泼下来,将那道修长的影子拉得极长,一直延伸到金砖地面上、延伸到还跪伏在地的群臣面前。
直到那道影子彻底消失,殿内才有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礼部侍郎于慎行直起身子,与身旁的同僚对视一眼,对方的额头上全是汗。
于慎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殿外,赵宁走过金水桥。
身后传来零星的脚步声,是散朝的百官三三两两地出来了。
没有人靠近他十步之内。
赵宁脚步不停,目光落在远处的午门城楼上。
四桩事。
辽东,藩王,一条鞭法,西南土司。
每一桩背后都有人在搅,有人在布局。
余懋学今天这一出是明的,赵锦那番话是暗的,地方上几十份弹劾奏章——
有人想把水搅浑。
赵宁的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他抬手整了整衣冠,步子未停。
身后,一个小太监碎步跑了上来,气喘吁吁地拦在三步之外。
“元辅留步——太后娘娘有请。”
赵宁的脚步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