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让你改稻为桑,你把嘉靖气懵了!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419章 投名状!(2 / 3)
有回头,只是背对着父亲,微微躬了躬身。

    然后,他迈过门槛,走进回廊里灰蒙蒙的天光中。

    长史从角落里走出来,扶住暖椅扶手。“王爷,该进药了。”

    老周王摆了摆手。他伸出颤抖的手,拿起案上那块“义藩”牌子,翻来覆去地看。

    金漆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

    “去,把世子刚才抄的《庄子》拿来。”

    长史应声去了。

    不多时,捧来几张墨迹淋漓的宣纸。

    老周王接过来,就着光看。

    字写得很有劲,但最后几行笔锋乱了,墨点溅在纸上。

    他看到最后,目光落在“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那一句上。

    “相忘于江湖……”老周王把纸搁回案上,闭上了眼。“他倒是想得开。”

    长史不敢接话。

    书房里,朱在鋌重新坐回书案前。

    他盯着自己刚才写的字,看了半晌,伸手将那几张纸拢到一起,慢慢撕碎。纸屑落进桌角的青瓷笔洗里,很快被残墨浸透,沉了下去。

    他铺开一张新的宣纸,研墨。这一次,他研得很慢,很匀。

    磨出来的墨汁清亮,没有一丝杂质。

    他提起笔,悬腕,却久久没有落下。

    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父亲最后那句话。

    错的是这个世道。

    可世道是什么?

    是洪武皇帝定下的祖制?

    是这百十年来越积越烂的弊病?

    是朝堂上那些各怀心思的官员?

    还是全天下的藩王宗亲,都躺在祖宗功劳簿上,等着坐吃山空?

    他写那道疏的时候,想的是《周礼》,是“亲亲尊尊”,是“贤贤”。他觉得宗室既然受国恩,就该在国难时伸手。多简单的道理。

    现在他才明白,这道理一点也不简单。

    伸手,就变了味。就从自家人,变成了对立面。

    笔尖终于落下,在宣纸上拖出一道湿润的黑线。

    他写了两个字——“义利”。

    然后停住。

    义与利,从来不是非此即彼。

    朝廷要的是义,更要利。

    藩王要的是利,嘴上喊的是义。

    他当初只看到了义,没看到底下埋着的利。

    现在,他两样都看清了,却不知道该怎么下笔。

    “世子。”门外传来长史的声音,很轻。“王爷新赐了茶,是信阳毛尖。给您送一盏?”

    朱在鋌没有抬头。“放在门口。”

    脚步声远去。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忽然,他提起笔,在“义利”旁边,又添了两个字——“取舍”。

    墨迹未干,他搁下笔,吹了吹纸面。

    四个字并排立在纸上。

    取义?还是取利?周王府现在选了“义”,但代价是什么?舍弃的又是什么?

    他似乎能看到代王在大同摔酒碗的样子。想象楚王在武昌听戏时的漫不经心。猜测蜀王在成都拨着核桃的算计。

    他们未必不懂“义”,只是更看重“利”。

    而朝廷,把“义”的匾额送来了,把“利”的刀子也磨快了。

    周王府夹在中间,两头不落好。

    除非……

    朱在鋌的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念头很清晰,像一道劈开迷雾的闪电。

    除非,周王府要的不只是“义”的虚名。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院子里那棵老树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白的天空。

    几只麻雀蹲在枝头,缩着脖子,一动不动。

    朝廷要的是杀鸡儆猴。

    周王府当了这只鸡。

    但鸡也可以不死——如果它能下金蛋。

    五千两银子,买了一块匾。

    但这块匾,能不能换回更多?

    比如,朝廷在清查田产、追缴赋税的时候,周王府是不是也能分一杯羹?

    比如,朝廷推行新法,需要人手,周王府的子弟,是不是也能出仕?

    义,可以是敲门砖。

    利,也可以是敲门砖。

    关键在于,怎么敲,敲哪一扇门。

    他转身走回书案,将那张写着“义利取舍”的纸拿起来,仔细叠好,压进镇纸底下。

    然后,他重新铺开一张宣纸,提笔蘸墨。

    这一次,他写得很稳,每一笔都一丝不苟。

    写完之后,他吹干墨迹,将信纸折起,装进信封。封口处,他用火漆封了,又在漆面上按了自己的私印。

    “来人。”他朝门外唤了一声。

    一个小厮快步进来。

    “这封信,送到京师,赵阁老府上。走驿站,八百里加急。”

    小厮双手接过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