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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改稻为桑,你把嘉靖气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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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刮骨疗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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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赵府

    赵贞吉把那摞宗室俸禄的账册送来时,外头的雪已经积了寸许。

    赵宁站在书房门口,接过油纸包着的包袱,没让赵福点灯。

    “回去歇着。”他吩咐管家,自己转身进了书房。

    炭盆里的火早灭了。赵宁没去拨,只借着窗外映进来的雪光,把包袱解开。

    十几本账册,封面用蝇头小楷标注着省份、藩府、爵位。

    纸张是库房里那种粗麻纸,边缘发毛,有些页子黏在一起,得小心揭开。

    他把账册一本本摊开在书案上。

    书房太暗,便走到窗边,将窗扇推开一条缝。

    冷风裹着雪沫扑进来,吹得他袍袖灌满了寒气。

    数字开始往他脑子里钻。

    亲王岁禄万石,郡王两千石,镇国将军千石,辅国将军八百石,奉国将军六百石……往下还有中尉、宗女、仪宾。每一笔都从各省存留里支,不经太仓。

    赵宁的手指划过“河南周府”的页面,上面记着周王一系现有人丁一千四百余口,仅岁禄一项,每年就要支粮二十八万石,折银十四万两。

    十四万两。够发延绥三镇将士两个月的饷。

    他又翻到“湖广楚府”。

    楚王一系更吓人,人丁两千一百余口,岁禄折银二十一万两。再翻山西晋府、山东鲁府、四川蜀府……每一个藩府的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串惊人的数字。

    这些账册是赵贞吉从户部档案库里翻出来的,有些页角还留着虫蛀的痕迹。

    二百年下来,宗室就像一棵根系盘错的老树,扎在各省财政的血肉里,年复一年地吸食养分。

    赵宁把最后一本账册合上。

    他站在窗前没动,雪光把他的脸照得发白。

    “不能一锅端。”

    赵宁脑子里转得很快。

    “真要逼急了,藩王串联起来上疏哭诉,闹到隆庆皇帝面前,局面就难看了。得拆开。”

    他走到书案边,抽出一张空白的信笺,蘸了墨。笔尖悬在纸面上,停了几息。

    然后落下第一个字:“秦”。

    秦王朱怀塖,老亲王了,辈分高,地盘在西安。这人谨慎,从不掺和朝堂党争,对朝廷每年准时发下的禄米很满足。封地里那几千顷庄田足够他过活,犯不着得罪人。

    “中立。” 赵宁在“秦”字旁边标了个圈。

    “可以拉拢,至少不能让他站到对面去。”

    第二个字:“晋”。

    晋王朱新墆,就藩太原。这人有些野心,总觉得自己一系是太祖嫡脉,该得更多。去年还上疏讨要过太原府几处闲置的皇庄,被户部驳了回去。

    “心怀不满,但不敢明着来。观望派。”

    第三个字:“周”。

    周王朱在鋌,开封那位。宗室里有名的书呆子,整天闭门读书,对庄田、放贷这些俗务兴趣不大。他府上的人丁不算最多,开支控制得还算规矩。

    “可以争取。读书人最好面子,给他个“顾全大局”的名头,说不定肯带头。”

    赵宁一个个写下去。楚、蜀、鲁、襄……写到第十一个字时,他停了笔。

    唐王朱硕熿。

    南阳那位。隆庆元年就藩,脾气暴,刚上任就弹劾过地方官侵占王府护卫的屯田。

    去年河南饥荒,他开了自家粮仓放粥,名声挣了不少。

    但此人与朝中某些大臣暗中往来,对开海、商税这些新政颇有微词。

    赵宁的笔尖在“唐”字上顿了顿,重重划了个叉。

    “顽固派头子。”他心里有了数。“这种人,说不动,也不能第一个动。得留到最后。”

    他又写下“衡”、“辽废藩各郡王”、“沈藩”、“晋藩庆成王”几个名字。

    衡王朱载圭,就藩青州,胆小怕事,但跟唐王走得近。

    辽废藩那些郡王,早就断了俸禄,恨朝廷入骨,是搅浑水的好手。

    沈藩和庆成王,都是出名的刺头,地盘不大,闹事的本事不小。

    赵宁把这几个人单独列在一边,用朱笔圈起来。

    “反对派。” 他盯着那几个名字。“这些会是第一批跳出来闹的。得提前准备说辞,堵他们的嘴。”

    然后,他写下另一个名字:“郑”。

    郑王世子,朱载堉。

    这个名字写下来时,赵宁的笔锋明显轻了。

    朱载堉,郑王朱厚烷的长子,嘉靖二十五年就被立为世子。

    但此人与父亲不同——朱厚烷老实本分,朱载堉却是个离经叛道的。

    他公开反对藩王不事生产、坐享其成,甚至上疏请求朝廷允许宗室子弟参加科举、务农经商。

    结果被嘉靖爷痛斥,罚了郑王府三年的禄米。

    赵宁记得这个人在历史上的评价:音律家、数学家、物理学家。一个被藩王身份耽误了的天才。

    “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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