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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改稻为桑,你把嘉靖气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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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烫手山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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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的时候赵宁已经坐在了书房。

    昨夜没怎么睡。或者说,根本就没睡。

    从软榻上起来的时候,李若清翻了个身,没醒。赵宁给她搭了条薄被,换了衣裳,就着凉水洗了把脸。

    赵福端了早茶进来,六安瓜片,这回泡得刚好——三泡,不浓不淡。

    碟子里搁着两块桂花糕,是厨房新做的,热气还没散尽。

    “老爷,应天府的折子到了。”

    “放着。”

    赵福把一摞文书搁在案头左侧,按着大小理齐了,退到门边站定。

    赵宁喝了口茶,搁下盏,伸手把最上面那份抽出来。

    封皮上海瑞的字——一笔一画跟刀刻似的,绝不带一丝弯绕。

    内容也是这风格,开篇就是数字:应天府辖下,主动呈交田产的豪绅,截至五月十七,计七十三户。附册另呈。

    赵宁翻到附册。

    七十三户,每户交出的田亩数、隐匿年限、应补税银,一条一条列得清清楚楚。

    海瑞做事就是这样,恨不得把每粒米都给你数明白。

    但数字下面,是一个问题。

    “此七十三户,虽已呈田,然往年隐田匿税之罪确凿。依律当追缴补税,情节重者可议流徙。伏乞阁部示下:从宽抑或从严?”

    赵宁把附册翻回去,重新看了一遍那些名字。

    江南的地头蛇。

    有些是世代经营的老族,有些是攀附徐阶发迹的新贵。徐家倒了,他们比谁都跑得快——田产往官府一送,姿态摆得比谁都低。

    怕了。

    赵宁搁下附册,拿起笔。

    笔尖在砚台边缘蘸了墨,悬在纸上停了两息。

    ——杀鸡儆猴的鸡已经杀了,剩下的猴子既然肯跪,就没必要把刀架到每一只脖子上。这批人手里有田、有佃户、有商铺,逼急了不会乖等死,只会把银子藏得更深,把人脉往暗里转。

    不如给条活路。活路给出去,人心就散不了。散不了,就翻不起浪。

    笔落纸面,字迹利落:

    “凡主动呈交者,补税照律追缴,田亩归还原册。往年小过不究,不行抄没流徙之刑。”

    写到这里,顿了一下。

    又加了一句:

    “顽抗不遵者,从严。该抄则抄,该流则流。着应天府即刻造册呈报,不得迁延。”

    恩威并施。

    这四个字老掉牙,但管用。

    几千年了,换哪个朝代都管用。

    赵宁把批好的折子搁到右手边,拿起第二份。

    这份厚得多。

    海瑞的字依旧规整,但光是看开头那几行,赵宁的手就停住了。

    “徐府抄没清册——”

    金:四千七百两。银:三十一万六千余两。田产:折银计八十七万两。商铺、当铺、盐引、漕粮份额……林总总,加起来是个让人头皮发麻的数目。

    一个致仕首辅,二十年积攒下来的家底。

    赵宁往下翻。

    徐阶的几个儿子——徐璠、徐琨、徐瑛,每个名字后面跟着一串罪状。强占民田、逼死人命、私贩盐引、勾连漕帮……证据链条清清楚楚,海瑞在后面附了口供、物证、人证的编号。

    滴水不漏。

    但问题也跟着来了。

    海瑞在末尾写道:

    “徐阶虽已殁,然其生前系先帝朝首辅,身后事涉体面。其诸子罪证确凿,依律当判,唯涉前阁臣门庭,臣不敢擅专。伏乞阁部定夺。”

    赵宁把这份折子合上,搁在桌面中央。

    ——这件事他不能做主。

    虽然他现在的权柄,一支朱笔落下去,徐家那几个儿子明天就能押赴法场。

    但这一笔不能由他来落。

    徐阶是前首辅。活着的时候跟严嵩斗了半辈子,死后被抄家——朝野上下多少双眼睛盯着。

    高拱也好,赵贞吉也好,陈以勤也好——让他们几个坐在一起议,议出来的结果,是内阁集体的决定。

    到时候不管判得轻还是重,都不赵宁一个人的意思。

    何况高拱跟徐阶那笔旧账,人尽皆知。

    让高拱来牵这个头,再合适不过。

    “赵福。”

    门边的人应了一声,趋步过来。

    赵宁把那份厚折子拿起来,递过去。

    “送到内阁值房。告诉高阁老,这件事让他召集阁臣,议个章程出来。”

    赵福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夹在臂弯里。

    “老爷,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赵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就说是我的意思——内阁议定即可,不必再回我。”

    赵福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

    赵福停住脚。

    赵宁的茶盏搁在唇边,没放下。过了两息,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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