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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改稻为桑,你把嘉靖气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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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体面!【加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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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片叶子在布鞋上停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被一阵脚步带起的风吹落了。

    发现尸首的是个年轻府兵。他奉命搜后院杂物房,拐过月亮门,一抬头——

    廊柱下面吊着一个人。

    灰布袍子,旧棉鞋,两只脚离地三寸。身子微转着,绳子拧出细碎的“吱呀”声。

    府兵的腿软了。

    枪杆“哐当”砸在地上。他张着嘴,喊了三声才挤出一个字。

    “人——”

    后院炸了。

    十几个兵士冲过来,火把照过去,所有人的脚步全钉死了。

    典史赶到的时候,绳子已经解下来了。

    徐阶被平放在廊下的青石地面上。脖颈处一道深紫的勒痕,嵌进皮肉里,麻绳的毛刺带出了细小的血珠。面色灰青,舌头微探出齿关。眼睛半睁着。

    死透了。

    典史蹲下去,伸手探了探鼻息。

    没有。

    他站起来,两条腿打了个趔趄,扶着廊柱才没倒。

    “……去。”他咽了口唾沫,嗓门发紧,“把前头……徐家大公子带过来。”

    没人动。

    “去!”

    两个兵士跑了。

    徐璠被拖过来的时候还在骂。铁链拖在石板上“哗啦哗啦”响,赤着脚,底磨破了皮,血印子一路拖过来。

    “你们这些狗——等我爹知道——”

    声音断了。

    他看见了。

    廊柱底下。那个灰布袍子。那张灰青色的脸。

    徐璠的身子晃了一下。

    “爹……”

    膝盖磕在石板上,铁链撞出一声脆响。他跪着往前爬,爬了三步,两只手够到了徐阶的袍角。

    “爹!”

    没人应他。

    那张脸是冷的。硬的。手也是冷的。

    他抓着徐阶的手腕摇,摇不动,关节已经僵了。

    “不是——你不是说——你说忍一忍就过去了——你说——”

    话没说完。

    徐璠的身子往后一仰,直挺挺朝后倒,后脑磕在青石板上,“砰”一声闷响。

    白眼一翻,昏死过去了。

    周围一圈人全傻了。

    典史的脸白得跟纸似的。他攥着手里那卷清单,指头嵌进纸里,半天挤出一句:“报、报府衙——不,直接报海大人。”

    书吏拿笔的手抖得写不了字。“怎么报?”

    “如实报。”典史的嗓门压到最低,“一个字都不能瞒。前首辅自缢于府中,谁敢担这个罪?”

    信送出去的时候天还没亮。

    松江到应天巡抚衙门,快马一个时辰。

    海瑞接到信的时候正在吃早饭。一碗糙米粥,一碟咸菜。

    他把信拆开,看了一遍。

    粥碗搁下了。筷子横在碗沿上。

    堂里伺候的书吏看着海瑞的脊背——还是直的。

    可那双拿信的手,停了很久没动。

    “备轿。”

    “大人去哪——”

    “徐府。”

    书吏一愣。“大人,您……亲自去?”

    海瑞站起来,把信折好,揣进袖子里。没再多说一个字。

    轿子到徐府门口的时候,天刚亮透。朱红大门半开着,铜钉落了一地没人收拾。院子里乱糟糟的,箱子还摞着,银光在晨曦里泛着冷白。

    海瑞下轿,迈过门槛,径直往后院走。

    沿路的兵士全矮了半截身子行礼。没人敢拦。

    后院廊下。

    徐阶的尸首已经被挪到了一张旧门板上,拿白布盖着。但那块白布太短,两只穿着旧棉鞋的脚露在外面。

    海瑞站在那块门板前面,看了很久。

    典史凑过来,弓着腰:“海大人,这……属下无能,没防住。圣旨上说的是除徐阶本人之外——”

    “我看过圣旨。”

    典史闭了嘴。

    海瑞蹲下去,掀开白布的一角。

    看了一眼那道勒痕。看了一眼那张灰青色的面容。

    然后把白布盖回去。盖得平整整,把那两只脚也遮住了。

    他站起来。

    “找一副好棺材。柏木的。按正三品仪制入殓。”

    典史呆了。

    旁边一个年轻的差官没忍住:“大人!此人侵田二十万亩、逋赋不知凡几、家产抄出三十万两——这等巨贪,还、还要厚葬?”

    海瑞转过头,看着那个年轻人。

    差官让那道目光扫过来,脖子往后缩了一截,但嘴还是硬的:“百姓恨他入骨。若厚葬此人,松江上下如何看我们?”

    海瑞没立刻开口。

    他走到廊柱旁边,那根麻绳还挂在横梁上,随风轻轻晃。木凳翻倒在地。

    “他该退的田,退了。该补的税,抄没充公便是。该审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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