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最后半叠纸吞了进去。
门外。
赵福双手交握在身前,避开迎送的风口。
里面太安静。
只有纸张燃烧的毕剥声。
江南闹翻了天,内阁那几位若得知消息,必然会趁机对徐家展开一轮绞杀。
门板“嘎吱”一声开了。
焦糊的烟味迎面扑来。
赵宁跨出门槛。青布直裰的下摆沾着几片灰白色的残渣。他随手拍了两下。
“给江南司去条明线。”赵宁脚下不停,边走边道,“让殷正茂那边动起来。徐阶瘫了,徐家群龙无首,是时候把市舶司的规矩往下压一压了。告诉殷正茂,不用顾忌华亭的脸面,谁敢挡海贸和一条鞭法,直接拔了。不用回京请示。”
“记下了。”
“另外,传信戚继光。江南生乱,海上必定不安宁。让戚继光调两艘新造好的巡洋战船,去松江外面转转。火炮装满。不用开火。就在海面上停着。”赵宁停在那棵紫藤树下,“给咱们那位断尾求生的大少爷提个醒。”
“小人即刻去办!”赵福匆匆离去。
赵宁重新穿过月亮门。
承安已经把那盘水晶葡萄弄得满桌都是甜汁,被李若清按在腿上,正拿温热的帕子给他擦脸。小家伙不安分地扭动着身体,发出抗议的嘟囔。
芸娘抱着平虏在院子里慢步走着,轻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赵宁走过去,从盘子里捡起一颗未剥皮的紫葡萄。
指头一捻,薄皮破裂,汁水顺着虎口淌下来。
“这就让人去端饭。”李若清招手唤来廊下的丫鬟。
赵宁把果肉丢进嘴里。
牙齿咬下去,酸甜的汁液溅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