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大少爷徐幡对其中大多数并不知情——”
“不知情?!”徐琨猛地迈出一步,被衙役架住,“他不知情?哪一笔不是他出的主意!哪一家不是他指名道姓!我不过是帮他跑腿的——”
“二爷。”方泰的声调低了半格,“您现在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徐琨愣住了。
“契书上签的是谁的字?账目上盖的是谁的印?”方泰低头,“是二爷,都是二爷。”
公堂里静得能听见外面风吹树叶的声音。
弃车保帅。
这四个字写在所有人脸上,只是没人说出口。
证据都指向徐琨,压在那里,无从翻驳。
海瑞拿起惊堂木。
“被告徐琨,侵占民产三十四处,逼迫原主离产共计五十六人,涉及人命三条,诬陷构狱者七起,数罪并罚——”
惊堂木落下去。
“秋后问斩。”
公堂外炸开了。
秋后。问斩。
这四个字在耳边绕了三圈,才一点一点渗进去。
不是杖责,不是流放——是斩。
大哥要杀他。
大哥让方师爷送来酒肉,喂饱了他,让他精精神神地站在这里,清清楚楚地听完自己的死刑。
小腿根处,一股热流无声漫下来。
徐琨低头,地砖上多了一片深色的湿迹,正一点一点往外扩。
方泰已经转身朝堂外走了,背脊笔直,步伐不急不缓,青布长衫的下摆在迈过门槛时微微扬起一角。
就这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