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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改稻为桑,你把嘉靖气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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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章 赵宁:把杨金水拖下去,砍了!(2 / 3)
拉出去——砍了。”

    四个字落地。

    正堂里安静了一瞬。

    戚继光愣了不到半息。

    他的手搭上了刀柄。

    “末将领命。”

    两步上前。

    杨金水的椅子往后蹭了半尺,木腿在砖地上刮出一声尖响。

    “你敢!”

    他猛地站起来,后背撞在椅背上。脸上的从容全碎了,露出底下那层真东西——慌。

    戚继光没停。

    右手已经握住了刀把,左手伸过来,五指扣住了杨金水的肩膀。那只手的力气大得惊人,杨金水的整个人被拽离了椅子。

    “我是宫里的人!”杨金水的声音尖了起来,那种太监特有的高亢在正堂里回荡。“我干爹是吕芳!司礼监掌印吕芳!你砍我一个试试——你赵宁担得起吗!”

    赵宁坐在椅子上没动。

    他看着杨金水被戚继光拽着往门口拖,两条腿在地上蹬,官靴踢翻了一把杌凳。茶碗摔在地上,碎了。

    ——该出牌的时候绝不能犹豫。

    犹豫半分,对方就能找到翻盘的空隙。杨金水搬出吕芳的名头,无非是赌自己不敢真动手。宫里的太监确实不好杀,杀了要跟司礼监交代,跟皇帝交代。但这个“不好杀”和“不能杀”之间,差了十万八千里。

    王命旗牌便宜行事,先斩后奏。只要把事情做成了,后面的账可以慢慢算。做不成——那才是真的万劫不复。

    “拖出去!”赵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戚继光把杨金水拽到了门槛上。

    杨金水的手抓住了门框。十根指头扣在木头上,指节发力发颤。

    “赵宁——赵大人!”

    他喊了一声。调子变了——不是质问,是求。

    “我说……我说就是了!”

    戚继光的手停了。

    他回头看赵宁。

    赵宁抬了一下下巴,意思是放手。

    戚继光松开杨金水的肩膀,退后一步。杨金水半跪在门槛上,胸口剧烈起伏。

    赵宁起身,走到他面前,俯下身子。

    “杨公公,何必呢。”

    他伸手把杨金水扶了起来,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动作不重,甚至能称得上体贴。

    杨金水的腿在抖。他被扶回椅子上坐下,盯着赵宁的脸看了许久,胸口那股惊惧慢慢退下去,换上一种更深的东西——畏。

    这个人不是疯子。疯子不会笑着扶你起来。他是真敢杀,也真愿意给台阶。这种人比疯子可怕十倍。

    一炷香之后。

    赵宁的案头上多了一叠纸。西洋商人的名字、船队规模、停靠码头、贸易品目、联络人——事无巨细,全在纸上。

    杨金水写完最后一笔,把笔搁在砚台上,没说话。

    赵宁扫了一遍,点了点头。

    “多谢杨公公。”

    杨金水站起来,踉跄走到门口,停下来。

    “赵大人,你刚才——真会砍我?”

    赵宁没回答。

    杨金水等了两息,苦笑了一声,抬脚走了。

    ——

    三天后。

    赵宁带着戚继光和六名亲兵,出现在了杭州城外的码头上。

    葡萄牙商人的船停在港里,三桅大帆船,吃水线深,船舷上漆着褪色的十字架。码头上堆着大箱小箱的货物,苦力来来往往,喊号声此起彼伏。

    赵宁换了一身便服,青布直裰,头上扎了网巾。看上去像个寻常的绸缎庄掌柜。

    戚继光跟在他身后,刀没带,但那一身筋骨藏不住——走路的时候肩不晃、腰不弯,眼珠子三息扫一次四周。

    “费尔南多。”赵宁站在跳板前头,冲船上喊了一声。

    过了片刻,一个红头发的洋人从船舱里钻出来。四十来岁,络腮胡子,鼻梁上架着一块单片眼镜。他看见赵宁,先是一愣,然后挤出一个商人特有的笑——客气但警觉。

    “你是谁?”洋人用带着口音的官话问。

    赵宁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

    杭州知府的公文。上头盖着大红官印。

    费尔南多的笑收了。

    “上船谈。”他说。

    ——

    船舱里的谈判持续了两个时辰。

    赵宁开门见山。浙江缺粮,改稻为桑把今年的口粮吃掉了一大半。他需要粮食——至少三十万石。

    费尔南多听完,摇头。

    “我是来做丝绸生意的,不是来卖粮食的。”

    赵宁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洋人的茶泡得不行,涩口。

    “费尔南多先生,你的丝绸生意……是跟谁做的?”

    “织造局。杨公公。”

    “杨公公今后还能不能跟你做,取决于我。”赵宁把茶碗搁下。“改稻为桑推不下去,浙江乱了。浙江一乱,织造局停摆。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