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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改稻为桑,你把嘉靖气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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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 请王命旗牌,就地问斩!(2 / 3)
滑,嘴里碎碎念。

    “完了完了,真完了……”

    赵宁懒得搭理他。

    脚下的水越来越深。从脚踝漫到小腿肚,又从小腿肚漫到膝盖。街面上到处是跑出来的百姓,举着火把,扛着包袱,哭爹喊娘。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在水里摔了一跤,孩子从怀里滑出去,尖叫声划破了夜。

    赵宁一把捞住那孩子,塞回妇人怀里。

    没停步。继续往前走。

    ——这些人的地,明天就要被人用白菜价收走了。

    赵宁的牙齿咬得咯吱响。

    总督府大门敞着,水灌进了前院。几个亲兵正在用沙袋堵二门的门槛。

    赵宁径直往里闯。

    “站住!”亲兵拦人。

    “工部右侍郎赵宁,有急事求见部堂!”

    亲兵犹豫了一下。

    “部堂吩咐了,任何人不——”

    “新安江的堤是我修的。”

    亲兵的脸色变了。

    手一松。

    赵宁穿过前院,穿过二门,穿过一地泥水脚印,走进了大堂。

    大堂里没点灯。

    黑漆漆的。

    但不是空的。

    胡宗宪坐在太师椅上,蓑衣扔在脚边,官靴上全是泥浆。桌上摊着一张折子,墨迹未干。

    还有一个人。

    跪在青砖地上。

    白衣染了墨,背上的伤疤在闪电照亮的一瞬间清晰可见。

    马宁远。

    赵宁停在门口。

    空气里弥漫着湿冷的水腥气,盖住了墨汁的味道。这场面他没想到。杭州知府,大半夜的,跪在总督府大堂里,穿着撕烂的中衣。

    “进来。”胡宗宪开口了。

    赵宁迈过门槛。李玄哆哆嗦嗦地跟在后面。

    胡宗宪看了一眼李玄,又看了一眼赵宁。

    “你来做什么?”

    “来请罪。”

    “请什么罪?”

    “堤是我修的。决了口,我有责任。”

    胡宗宪没接话。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你觉得那堤,该决口吗?”

    “不该。三百万两银子,糯米灰浆,条石夯土。那堤再用五十年也不会垮。”

    “所以?”

    “所以有人动了手脚。”

    大堂里安静了一息。

    胡宗宪朝黑暗中偏了偏头。

    “马宁远,你自己跟他说。”

    地上那个白衣人直起腰来。赵宁这才看清他的脸——半边肿着,嘴角有血痕。

    马宁远看了赵宁一眼。没有羞愧,没有闪躲,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

    “堤是我掘的。”

    赵宁的后背僵住了。

    “何茂才来找我,带了小阁老的密信。信上写得明白——改稻为桑推不下去,就把田淹了。田淹了,百姓没活路,必须卖地。大户接手,改种桑树,今年的丝绸指标就能完成。”

    马宁远说得很平淡。

    “我带了二十个人,在上游薄弱段埋了火药。掏空堤脚,水一来,堤就塌了。九个县的水,都是从那个口子灌进来的。”

    赵宁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三个月。他蹲在城南三个月。

    量水位,测土壤,算株距,画图纸。

    一套完整的方案,鱼塘桑基,三年见效。

    他拿命赌的东西,被一封密信、二十个人、几桶火药,炸得干干净净。

    他不是愤怒。

    愤怒太轻了。

    他就是觉得荒诞。他在底下一寸一寸地量,上面的人嫌慢,直接把棋盘掀了。

    赵宁抬头看胡宗宪。

    “部堂,我在城南的试验田——”

    “我知道。”胡宗宪打断了他。“改稻为桑,你那个法子,其实能行。”

    赵宁的喉结动了动。

    “可惜了。”胡宗宪往椅背上一靠。“上面的人等不及。”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赵宁听着却觉得沉。

    胡宗宪站起身。从椅子后面的暗格里,取出一面金牌。

    王命旗牌。

    李玄一看见那东西,腿一软,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部堂!部堂大人!卑职冤枉!堤是赵大人设计的,卑职只是监工!卑职兢兢业业——”

    “李玄。”胡宗宪低头看他。

    李玄的话卡在了嗓子眼。

    “河道监管,职责是什么?”

    “是……是监管河道……”

    “堤被人埋了火药。二十个人带着火药进了河道工地。你知不知道?”

    李玄的脸彻底垮了。

    “卑职……卑职……”

    “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敢管?”

    李玄哆嗦着,说不出话。

    不知道?不可能。二十个人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