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离阳江湖上的这些纷争纠葛,与我烂陀山又有何干系?”出家人不打诳语,白衣观音在说这话时,眼神纯澈,坦坦荡荡,没有丝毫躲闪。他们那政教合一的西域,这多少年间,一直都是在离阳王朝和北莽铁骑的夹缝当中艰难求存。
而她作为烂陀山的实际统治者,被全宗上下寄予厚望的六珠菩萨,就必须得为整个宗门的存续,以及整个西域的将来做长远打算。当年派龙守僧人不远万里远赴北凉,本想将徐凤年接到烂陀山来一同修行,说到底,打的主意还是想借此得到人屠徐骁的庇护。
可自从这位魔教教主横空出世以来,仅仅凭一人之力,便将偌大一个北凉压得喘不过气,六珠菩萨很快就改了主意。跟那位人前是人屠、人后是人精的北凉王做交易,无疑是与虎谋皮,凶险万分。
兴许有朝一日,西域非但得不到想要的庇护,反而还有可能被徐骁那老狐狸顺势一口给吞了……
但逐鹿山就不同了,在如今这般四面楚歌的危急情势下,烂陀山若是肯主动伸出手来雪中送炭,于逐鹿山而言,那无异于雪中送炭!至于那同修欢喜禅之事,想来顾教主怕是求之不得。以此人通天彻地的修为造诣,定然能助她有朝一日,勘破最后那一道关隘,真正踏入梦寐以求的佛陀之境。真到了那个时候,什么两禅寺,什么北莽、北凉,在她西域烂陀山的面前,那都不过是萤火之光,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白衣女法王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烂陀山必将视教主为最尊贵的上宾,还望教主能尽早赶赴西域一行。”
话音方落,只见她右手轻轻一旋,护城河中平静的水面骤然凝聚成剑,带着刺耳的破空之声,呼啸着冲天而起。
“轰隆~”一声巨响,襄樊城楼顶上那座钓鱼台,四面飞翘的檐角竟被齐齐斩断,碎石与瓦砾纷飞四溅。“天师府的人给我听好了,若是还不肯就此罢休,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我烂陀山五万僧兵,绝不介意南下走一趟龙虎山!”
原本只是远远站着看热闹、存了坐山观虎斗心思的一众道士,听了这话,登时一个个火冒三丈,气得七窍生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