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然后,他们就听到这个男人用一种温柔得能滴出水的语气,开口问道。
“受委屈没有?”
“手打疼了没?”
“又逞能,揍人这种事是你能干的吗?有我在,用得着你动手?”
下次记得,要打人喊我。”
妈呀!
这话说的,别说秦家人了,就连旁边病床上躺着的另外两个女病人,都觉得太不讲理了。
心里疯狂吐槽,我说这位顾营长,你是真来晚了。
你要是早来五分钟,就能亲眼看到你这位娇滴滴的媳妇儿有多威风。
她以一己之力,把人家一大家子人干得人仰马翻,屁都不敢放一个。
那个厉害劲儿,那个嚣张劲儿,让人看着都觉得欠揍。
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你还问她手打疼了没。
你应该去问问那边那个脸肿得跟猪头一样的年轻人,脸疼不疼。
秦真真看着顾绍东对周清欢嘘寒问暖,看着他眼里的温柔和专注,那份本该属于她的呵护,如今却被另一个女人尽数夺走。
她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泡在最酸的醋里,又苦又涩,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滔天的嫉妒和不甘,让她的眼前阵阵发黑。纯粹气的。
如果当初没有被抱错。
那现在,嫁给这个优秀男人的,是不是就该是她秦真真?
如果当初不抱错,她是周家的女儿,不用下放,而周清欢哪里有机会嫁给这么好的男人?下放掏粪坑的应该是她才对。
敢情好事全是她的,坏事都让自己摊上了,还莫名其妙的背上了一身的“债”。
那是她愿意的吗?早知道有今天,她宁愿在出生的时候死了,也不会跟周清欢对调。
可她真的会死吗?未必吧!谁说她一定会死的?
周清欢就是她的克星,抢夺了她所有的一切,改变了她的人生。
妒忌让秦真真这些想法再也压不住。
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越想越偏激。
现在她又腆着脸来。想他的父母,他的亲人。
虽然断亲了,但这难道不是一种变相的相认?
她才是真正的秦家女儿,虽然血缘上不是,但那不重要,十八年的亲情,不是假的。
所以,她从小在秦家长大,受着最好的教育,过着最优渥的生活,她身上流淌的,是属于这个阶层的气质和骄傲。
只有她,才配得上眼前这样出类拔萃的军官。
周清欢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野生野长的野丫头,粗鲁,没教养,满口都是钱钱钱,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穷酸气。
她凭什么能得到这样的好运?
秦真真死死地咬着嘴唇,因为疼痛才能让她保持理智。
指甲陷进掌心,导致手背上的吊针戳破血管,尖锐的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她垂下眼睑,掩住眼中的恨意。
周清欢看着顾绍东,爱说不说,这样的男人真帅。
咋办?要不是今天又碰到前世的两个讨债鬼提醒她婚姻就是牢笼,过段时间这样的顾绍东,说不定真把自己拿下了。
听着他那句“手打疼了没”,忍不住想笑。
她反手握住他的大掌,捏了捏他粗糙的指节。
这动作让顾绍东心尖儿一颤,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
“不疼,你看,我手劲儿大着呢!”
“倒是你,怎么跑来了?我这已经完事儿了,准备回去。”
顾绍东任由她捏着,声音依旧温和,“没事,听说你在这儿,就过来看看。”
其实他是回到家,苏巧赶紧把周清欢的事情告诉了他,然后他骑上自行车,马不停蹄的就来了医院。
那自行车骑的跟一阵风似的,晚一秒都怕周清欢吃亏。
他的视线扫过秦家众人,眼神里的温度瞬间没了。
淡淡的说,“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周爱军觉得营长这话里有话,像是在说,要是我不来,你们是不是就要把她给生吞活剥了。
秦家人自然也听出了顾绍东话里的维护。
秦留粮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的。
这年轻人看起来不错,但这心怎么这么歪呢?
他是周清欢的亲生父亲,虽然刚刚才签了断亲书,但血缘关系是事实。
现在被一个晚辈,还是自己的“女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了脸子,感觉有点下不来台,也有点打脸。
“顾营长,这是我们的家事。”
言下之意,你一个外人,最好不要插手。
顾绍东,“家事?”
“我只看到,一群人围着我妻子一个。”
“还是说,你们秦家的家事,就是合起伙来欺负一个女人?”
这话,就说得相当不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