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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逞能。”
苏茶许把绷带打了个结,用力一勒。
容止面无表情地接受了亲娘的治疗。
他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任由苏茶许在他手臂上又缠又勒又拍,那画面像极了一只被强行按住包扎的大型猫科动物,眼神里写满了“可以反抗但没必要”。
包扎完毕,苏茶许把金疮药瓶子往桌上一放,转身去灶房热饭。
容止坐在凳子上,把袖子重新放下,遮住了绷带。
苏寐趴在桌边,双手托腮看他。
“大哥。”
“嗯。”
“拍卖场的人是不是都拿剑挤你?”
容止倒茶的动作停了一瞬。
然后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声音平淡:“不是。”
“那怎么会有剑伤?”
“人多。”
“人多为什么会有剑?”
“他们拿着剑挤。”
苏寐的笑容收了收,脑袋直接砸在了桌面上,额头磕在木头上闷响了一声。
这个人,没救了,真的没救了,神仙来了都撬不开他那张嘴。
晚饭的时候苏茶许正式提了筑基的事。
她一边给苏寐夹菜一边说:“你爹算过了,三天后是个好日子,灵气充沛,适合筑基。”说完往苏寐碗里堆了两块红烧排骨、一块酱肘子、一堆青菜,堆得冒尖。
苏寐把嘴里的饭咽下去,乖乖点头:“娘,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苏茶许想了想:“什么都不用准备。有筑基丹,有你大哥给你布置的防护阵,你只管安心突破。”顿了顿,又补充道,“娘在院子里守着,谁敢来打扰你,我把他脑袋拧下来。”
苏寐看着她认真的表情。
她娘说拧脑袋这个词的时候,语气比说包饺子还轻松。
包饺子好歹还要和面剁馅,拧脑袋在她娘嘴里就像择菜一样顺手。
当天夜里苏寐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出神。
丹田里的灵力已经满到快溢出来了,运转一周天顺滑得像抹了油。
极品筑基丹的香气还残留在指尖,大哥手上的剑伤,拍卖场人多挤的……
苏寐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管了,她大哥不想说的事,她就不问。
反正等她筑基了,慢慢查。
查到她大哥的狐狸尾巴翘起来为止。
三天后,卯时。
天还没亮,鸡还没叫。
苏寐被苏茶许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闺女,时辰到了。”苏茶许把她抱到院子中间,放在容止提前铺好的蒲团上。
蒲团是新的,草编的纹路还很扎手,透过薄薄的衣料戳在她腿上,凉丝丝的。
苏寐迷迷糊糊揉着眼睛,余光扫了一圈院子——安静得不正常。
花婶儿被关进了灶房,鸡窝上的破洞被一块木板挡得严严实实。
院墙上贴了至少三层符箓,每一张都在微微发着淡光。
她看了一眼容止。
他站在廊下,手里拿着一块阵盘。
阵盘上的符文密密麻麻,苏寐只认得其中一小半——剩下的一大半她连见都没见过。
三层叠加的隔灵阵,能把方圆十丈的灵力波动全部锁在院墙之内。
苏茶许蹲在她面前,替她理了理衣领,手指把领口的褶子一个个捋平:“别怕,娘就在旁边。要是冷了饿了口渴了不舒服了就叫娘。”
容无晦站在后门的位置,手里端着茶杯,看起来跟往常一样在喝茶。
但苏寐注意到他站的角度——刚好能看到院门、后门和院墙三面,视野覆盖整个院子,没有一个死角。
苏寐深吸一口气,把筑基丹放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
清甜的松香在舌尖炸开,然后变成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喉咙灌进丹田,像一条火龙从嗓子眼一路烧到小腹,烧得她整个胸腔都在发烫。
来了。
丹田里的灵力开始疯狂运转,从液态变成气态,从气态压缩成更浓的灵力漩涡,转速之快让苏寐感觉自己肚子上装了一个龙卷风。
头顶的天空暗了一瞬。
苏茶许抬头看了一眼——六月的大晴天,万里无云,但院子正上方凭空聚起了一片阴云。
云层不厚,只遮住了苏家大院这一亩三分地,边缘整整齐齐的,像有人拿尺子量过。
然后开始下雪。
细碎的雪花从天而降,落在蒲团周围三尺之内。
院子外面依旧是烈日当空,连一丝风都没有。
王婶家的屋顶上热得冒烟,苏家院子里在下大雪。
苏茶许伸手接了一片。
雪花落在她手心里,没有融化。
是灵力凝成的冰晶。
天品冰灵根筑基自带天地异象,方圆十里的灵气都在往这个小院子里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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