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动了。
庞大的躯体无声地移动,跨越了那几百米的距离,阴影笼罩在了艾塔尔迦头顶。
艾塔尔迦抬起头,内心中顿时升起不妙的感觉。
"蝼蚁——"黑暗路西法的声音低沉而厚重,像两块巨大的石板相互碾压,"——臣服,或者死。"
艾塔尔迦猛地站起身来,身体紧绷,双手在身侧握成拳头。
他瞪着眼前这个比他大了数倍的暗色巨人,恐惧和愤怒在胸腔里交错翻涌,最终愤怒压过了恐惧。
"可恶!"他咬牙切齿地喊出来,"都是你这个家伙害我被封印的!
要不是你在外面搞出那么大的动静,那个银色的家伙怎么会突然出现?!是你连累了我!"
黑暗路西法微微眯起眼睛,那种审视猎物般的目光让艾塔尔迦的后背一阵发凉。
但他不愿意在这个害自己被囚禁的家伙面前示弱。
他后退一步,抬起手,调动了自己体内仅存的那一点点时空能量。
在这里虽然无法突破封印,但至少可以在内部创造出一层暂时的幻象。
他用尽全力凝聚出自己内心最恐惧的存在,那个把他卷进这场灾难的银色身影。
诺亚的身影在虚空中缓缓浮现。
银色的光之躯体,那双平静而深邃的白色眼眸,背后展开的光翼在密封空间中微微摆动。
虽然是幻象,但那股神圣而压迫的气息被艾塔尔迦模仿得相当逼真,甚至在出现的一瞬间让黑暗路西法本人都微微顿了一下。
然后黑暗路西法看清了。
幻象?!
这个蝼蚁竟然敢弄出诺亚的幻象来对付他,用他最痛恨的那个存在来威胁他。
黑暗路西法体内的怒火瞬间冲上了顶峰,那双暗紫色的眼睛猛然变得血红,暗红色能量从他周身暴涌而出。
他抬起右臂,一拳轰出。
那不是普通的攻击,那拳头上凝聚着狂暴到极致的黑暗能量,像是把他所有被封印的憋屈和被诺亚击败的耻辱全部压进了那一拳里。
诺亚的幻象在接触的瞬间就被彻底轰碎,连碎裂的光影都没来得及飞散,直接在拳风中被蒸发了。
艾塔尔迦还没来得及震惊,一只巨大的手掌已经掐住了他的脖颈,将他从虚空中提了起来。
黑暗路西法的手指收紧,艾塔尔迦的双腿悬空,双手试图掰开那几根手指却纹丝不动,喉管被压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你是想死吗?!"黑暗路西法的声音近在咫尺,暗紫色的能量气息喷在艾塔尔迦的面甲上,刺得他脸颊发疼。
艾塔尔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喉咙里只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黑暗路西法盯着这个被他掐在手中的蝼蚁,目光闪动了一下。
他忽然松开了些许力道,冷哼了一声。
然后他不再征求对方的意见。
他直接抬起另一只手,掌心中凝聚出一团浓郁得近乎液态的暗紫色能量,毫不留情地按在了艾塔尔迦的胸口。
那股能量强行渗入他的铠甲缝隙,穿透了体表的防御层,直接扎入了艾塔尔迦的能量核心之中。
艾塔尔迦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叫声在这片银色的封印空间中回荡,刺耳而绵长。
一个小时。整整一个小时里,艾塔尔迦的身体都在剧烈地颤抖和抽搐。
铠甲表面不断浮现出暗紫色的纹路又消退,又浮现,又消退,像有人用烧红的铁钎在他的能量核心深处反复烙刻。
黑暗路西法能感觉到自己的意志正在一寸一寸地入侵对方的核心,像树根扎入泥土一样越来越深,越来越牢固。
到最后,艾塔尔迦已经完全停止了挣扎,身体软软地悬挂在黑暗路西法的手掌中,只有极其微弱的呼吸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黑暗路西法感知了一下,确认对方已经完全受他掌控。
他的意志已经像一枚钉子牢牢钉入了艾塔尔迦的核心,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引爆那枚钉子,让对方灰飞烟灭。
他满意地收回了大部分注入的能量,只留下那枚烙印和控制力,把剩下的力量留给自己。
然后他转身,朝着这片封印空间最薄弱的那个角落移动过去。
他在被封印的这些天里早就感知到了那处光幕的节点。
那是封印在成形时能量波动留下的细微不均匀处。
虽然从外部看毫无差别,但对于掌握着足够能量的存在来说,那是一个可钻的缝隙。
黑暗路西法站在那处节点前面,将体内剩余的能量全部聚集于一点,然后他选择了自爆。
不是完整的自爆,而是将大部分能量压缩引爆,定向冲击那处薄弱节点。
暗红色的光芒在封印空间内炸开,冲击波集中撞击在光幕的某一点上。
光幕剧烈震颤,银色符文在那一瞬间闪烁得几乎要熄灭,一道细微的、大约拳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