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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台下等了你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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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凉凉的,带着洗衣液的味道和一点点办公室的空调气息。他的心跳声从胸口传过来,咚、咚、咚。

    “李浚荣。”

    “嗯。”

    “你心跳好快。”

    “因为你抱着我。”

    “我抱你的时候你心跳就会快吗?”

    “嗯。”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在台上弹《野蜂飞舞》,我坐在台下。心跳很快,快到自己能听到。我以为是自己太紧张了,后来才发现——不是紧张,是心动。”

    邱莹莹从他胸口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你从三年前就开始心动了?”

    “嗯。”

    “你忍了三年?”

    “嗯。”

    “你怎么忍的?”

    “看你的照片。看你演出的视频。在法学院天台看你练琴。灯亮着,就知道你在。心就不那么快了。”

    “那现在呢?现在灯亮着,你也知道我在,为什么心跳还这么快?”

    “因为灯在你身后。现在是你在面前。”

    六月,南城大学迎来了毕业季。

    梧桐大道上挂满了横幅——“祝2023届毕业生前程似锦”“青春不散场,梦想正起航”“常回家看看”。毕业生穿着学士服在校园的各个角落拍照,图书馆门口、大礼堂前、琴房楼下、那个湖旁边。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拥抱,有人在说着“保持联系”。邱莹莹走在梧桐大道上,从那些穿着学士服的毕业生中穿过。她看着他们手里的毕业证书,红色的封皮,烫金的校名。她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有人如释重负,有人恋恋不舍,有人迷茫,有人期待。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L:毕业了。】

    【邱莹莹:毕业快乐。】

    【L:嗯。】

    【邱莹莹:你今天拍照了吗?】

    【L:拍了。法学院的集体照。在大礼堂门口,站了三排。太阳很大,晒得眼睛睁不开。摄影师说三、二、一,大家喊茄子。没人喊茄子,喊的是终于毕业了。】

    邱莹莹看着那行字——终于毕业了。四年,一千多个日夜。从大一到大四,从模拟法庭到律所实习,从民法总论到司法考试。他在南城大学待了四年。

    【邱莹莹:你现在在哪?】

    【L:法学院。收拾东西。】

    邱莹莹到法学院的时候,李浚荣正在资料室里收拾东西。书桌上堆满了书——法学教材、司法考试辅导资料、卷宗复印件、打印出来的论文。几支笔散落在桌上,笔帽不知道去了哪里。还有那个白色的水杯,上面印着一个音符的图案,杯壁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不知道什么时候磕的。

    “这些书你都带走吗?”邱莹莹站在门口。

    “带。”

    “这么重,你怎么搬?”

    “叫货拉拉。搬家公司,连书带箱子一起搬。”

    “搬到哪?”

    “律所附近的小区。租了个房子,一室一厅,走路十五分钟到律所。”

    “你搬家的时候我去帮忙。”

    “不用。你手不能搬重物。上次搬琴谱把手指划破了,流了好多血,你不记得了?”

    “那次是琴谱的纸划的。纸也会划破手。你不也划破过?上次整理卷宗的时候被A4纸划了一道口子,手指上那道印子好几天才消。你也没跟我说,是我自己看到的。你把手藏在口袋里,不想让我看到。我问你手怎么了,你说没事。我说你骗人,你说嗯。”

    他看着邱莹莹站在门口,穿着白色连衣裙,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瓶身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头发上,把她的头发照成了浅棕色。

    “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这样?”

    “哪样?”

    “什么都自己扛。搬家自己搬,手划破了也不说,累也不说。”

    “说了你会担心。”

    “你不说我更担心。”

    他沉默了。走廊上有人在搬东西,纸箱摩擦地板发出滋滋的声音。

    “好。以后说。”他说。

    她笑了,从门口走进来,走到他面前,把他手里那摞书拿过来放在桌上,把矿泉水递给他。“喝水。”

    他接过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从喉咙滑下去,带走了六月午后燥热的一点温度。

    “李浚荣,毕业了,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他看着邱莹莹,把矿泉水放在桌上,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心跳。”他说,“四年了。从第一次见到你到现在,心跳一直很快。每次看到你都很快,跟你说话也很快,想到你也很快。我以为时间久了会慢下来。四年了,没有慢。”

    邱莹莹把手贴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的心跳。

    “以后也不会慢。”他说。

    她把手从他胸口拿开,踮起脚尖,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