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莹莹。】
【L:新的一年,也请多多关照。】
邱莹莹的眼眶红了。她靠在沙发上,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窗外鞭炮声还在响,电视里春晚还在播,爸妈在旁边聊天。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不是因为过年,不是因为团圆,不是因为有一桌子好吃的菜。是因为有一个人,在两千公里外,在另一个城市,在零度的南城,在除夕的夜晚,给她发了一条消息——正经,诚恳,带着他独有的那份不动声色却深入骨髓的温柔。
【邱莹莹:新年快乐,李浚荣。】
【邱莹莹:二十岁的李浚荣——她顿了顿,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下,还是继续打了下去——新的一年,请继续喜欢我。】
【L:好。】
正月初三,邱莹莹买了一张去亚布力的火车票。
亚布力在哈尔滨东南方向,坐火车两个多小时,是滑雪胜地。她跟爸妈说“跟同学去滑雪”,没说是高中同学还是大学同学。邱妈问了“男同学女同学”,她说“女同学”。这是她第一次对妈妈撒谎,不知道算不算善意的谎言——李浚荣跟她说过,寒假想见她,想得受不了了。刚好他有个亲戚在亚布力有套度假房,寒假空着,他可以来住几天。
邱莹莹在火车上的时候一直在想——见面的时候说什么?好久不见?好想你?还是直接扑上去抱住他?哪种开场白比较自然?
想了一路,也没有想出来。
到了亚布力,出了火车站,她看到李浚荣站在出口。
他穿着那件黑色的长款大衣,围着藏蓝色的围巾,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微微亮了一下。他站在雪地里,大衣上落了薄薄一层雪,不知道站了多久。
“新年好。”他说。
邱莹莹看着他,看着那双深黑色的眼睛。
她行李箱的轮子陷在雪里拖不动了,她索性把它丢在雪地里——然后跑了过去。
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他的大衣被风吹得冰凉,但怀里是暖的。他的手臂箍在她腰上,紧到她的脚都快离地了。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上,她能听到他的心跳——咚咚咚咚——快得像她刚才跑过来时的节奏。
“新年好。”她的声音闷在他的大衣里。
“你刚才说过了。”
“再说一遍不行吗?”
“行。你说多少遍都行。”
邱莹莹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脸。好久不见,他的脸看起来没有变化,但她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可能是雪的光。雪把阳光反射到他的脸上,把那张好看的脸照得更亮了——金丝眼镜在雪光中折射出细碎的光晕,像是眼睛本身就带着光。
“李浚荣。”
“嗯。”
“你为什么在亚布力?”
“因为你在亚布力。”
“你不是说你亲戚在这里有套房吗?”
“那是骗你的。”
“你骗我?”
“嗯。”
“你什么时候学会骗人了?”
“因为你不会在陌生的地方见我,所以我就说这里有个亲戚。”
“你为了见我都开始编故事了?”邱莹莹瞪着他。
“嗯。”
“你不怕我发现了生气吗?”
“怕。”
“那你还骗我?”
“因为想见你。”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被风吹走,“想见你,想得受不了了。”
邱莹莹看着他,看着那双因为太久没见她而盛满了想念的眼睛。雪还在下,细细的,碎碎的,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睫毛上。
“你头发上有雪。”她说。
“你也是。”
她踮起脚尖,帮他把头发上的雪拂掉。他的头发是软的,雪是凉的,她的指尖碰到他头皮的时候,他的眼睛闭上了。
只有一瞬。然后睁开了。
“邱莹莹。”
“嗯。”
“我可以亲你吗?”
“可以。”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额头上。不是嘴角,不是嘴唇,是额头。她的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雪,被他吻化了,变成了一小滴水,顺着鼻梁滑下来,像一颗眼泪。
“你为什么要亲额头?”她问,声音很轻。
“因为额头离心脏近。”
邱莹莹把脸埋进他的大衣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李浚荣,你是全世界最会说情话的人。”
“我只对你说。”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
亚布力的雪比哈尔滨的雪还要厚。滑雪场的雪道从山顶一直延伸到山脚,像一条白色的瀑布。邱莹莹不会滑雪,穿上了滑雪板就站不稳,两条腿抖得像两根被风吹动的面条。
“你不会滑雪?”李浚荣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你来自黑龙江居然不会滑雪”的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