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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台下等了你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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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两个人的秘密(4 / 7)
    她把自己的手机举到他面前——相册里只有一张,是今天在食堂门口拍的。阳光、梧桐树、白衬衫、微微翘起的嘴角。

    “一张。”她说,“就这一张。刚拍的。”

    李浚荣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这一次不是被拍到的那个笑,而是一个新的、更深的笑,像是在心里藏了很久的一个秘密终于被人在阳光下摊开了。

    “那你要多拍几张。”他说。

    邱莹莹愣了一下——她以为他会说“没关系”,或者“我不需要你存我的照片”,或者“你想看我的时候我就在你面前”。那些话才是他的风格。但他说的是“那你要多拍几张”。像一个在暗示“你多拍几张,我也会多拍几张”的人,又像一个在说“我允许你把我存进你的手机里、存进你的相册里、存进你每天会翻开的地方”的人。

    “那你站好。”她举起手机。

    这次她没有躲,没有害羞,没有因为被他的目光看得耳朵发烫而低下头。她站在食堂的窗户前,阳光从身后照过来,在头发上镀了一层金边。

    “拍了。”

    “咔嚓。”

    那张照片拍得很好——构图稳,光线准,对焦实。比他在梧桐树下拍的那张好多了,比他在食堂门口拍的那张也好多了。因为他站在镜头前,她站在镜头后。他的脸上带着一个她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平时的清冷疏离,不是微微翘嘴角的克制,而是一种毫无保留的、完整的、坦然的、像一个人终于被看到了、终于不需要再隐藏什么的笑。

    她把相册翻到第一页,看到了三年后的今天。

    两张照片——第一张是柯基犬,是她在路上看到随手拍的;第二张是食堂菜单,是她在纠结吃什么的时候拍的;第三张是琴谱,是她在练新曲子的时候拍的;第四张是赵小棠敷面膜翻白眼,是她在宿舍无聊的时候拍的;第五张是晚霞,是她在琴房练完琴推开窗户看到的那片美得不真实的天空;第六张是今天的第一张——他站在食堂门口的照片;第七张是今天的第二张——他站在窗户前的照片。

    只有两张。但比一张好。一张是“我注意到你了”,两张是“我想记住你”。

    她满意地锁了屏,把手机揣进兜里。

    她发现他正看着她——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看不出情绪的注视,而是一种更专注的、更用力的、像要把她此刻的样子刻进眼睛里、存进某个不会丢失也不会过期的地方的目光。

    “怎么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

    “那你为什么这样看我?”

    “因为你在拍我。你第一次主动拍我。”

    邱莹莹的耳朵尖一下子红了。她低下头,假装在整理帆布包的带子,把他看她的那个眼神藏进心里最深处的一个抽屉里,关上,上了锁,但没锁死。

    这天是周六。他们没有课。从食堂出来之后,李浚荣没有说要去哪,邱莹莹也没有问。两个人沿着梧桐大道慢慢地走,阳光从头顶倾泻下来,在路面上铺了一层碎金。梧桐树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像在说什么秘密的声响。

    走到琴房楼下的时候,邱莹莹停下来。

    “我想上去练会儿琴。”她指了指三楼,“你陪我?”

    “好。”

    琴房的走廊上有人在练音阶,从最低音爬到最高音,又从最高音滑到最低音,像一只在楼梯上跑上跑下的小猫。

    邱莹莹推开315的门,李浚荣跟在她身后。她坐下来翻开琴盖,他把那把折叠椅从角落里搬出来,放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来,从书包里抽出一本厚厚的书,摊在膝盖上。

    她看着他把书翻开的那一幕,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熟悉。好像他们已经这样做了很多次——她弹琴,他看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的身上。好像这个画面不是今天才开始的,而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开始了,只是她一直不知道,现在才看到。

    她把手放在琴键上。

    凉的。夏天的琴键不是凉的,是被空调吹得凉凉的,还是自然的那种温度正好的凉?她没有深究,只觉得指尖触到琴键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安定下来了。像一艘船终于靠了岸,锚落下去,抓住了水底的泥沙。

    她没有弹肖邦,没有弹李斯特,没有弹任何一首正在准备比赛的曲子。她弹了一首很久没有弹过的、简单的、像童年一样干净的曲子。

    舒曼的《梦幻曲》。

    这首曲子她很小的时候弹过,那时候不懂什么是“梦幻”,手指在琴键上一个一个地按,像在数星星,一颗一颗地,数到睡着了都不知道。现在她懂了——梦幻不是“梦”,不是“幻”,而是一种介于清醒和沉睡之间的状态。你知道你在哪里,知道谁在你身边,知道阳光正从哪个方向照进来、空气里有哪种味道、旁边翻书的声音是什么频率。但你不愿意完全清醒,你想就那样待着,在那个刚好能感知到一切但不想做出任何反应的、懒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