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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鸣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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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杀局 第14章人间失联,风波初起(2 / 4)
沙发上,指尖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里满是焦躁、不安,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她隐隐觉得,这次的彻夜未归,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往常路知行就算彻夜鬼混,手机也极少关机。就算深夜静音,白天也总会开机,偶尔还会主动打电话回家要钱。就算惹了祸躲出去,也会托狐朋狗友带个信,或是过几天自己灰溜溜地回来。

    可这一次,从昨天傍晚出门之后,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昨天傍晚,路知行出门时,还跟李桂兰吵了一架。

    当时李桂兰催他找份正经工作,别整天游手好闲,靠着坑蒙拐骗过日子。路知行被说烦了,翻着白眼骂骂咧咧,说自己有门路挣钱,不用她瞎操心。临走前,他还特意换了件干净的外套,揣着手机,嘴里念叨着要去赴约拿钱,语气里满是贪婪与得意。

    李桂兰当时只当他又去坑蒙拐骗,没往心里去,还狠狠啐了一口,骂他迟早遭报应。

    可如今想来,那副志得意满、笃定能拿到钱的模样,此刻想来,竟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从昨天傍晚到现在,整整十几个小时,电话始终关机,微信、消息全部石沉大海,没有半点音讯。

    这太反常了。

    “死崽子,到底跑哪儿去了……”李桂兰低声呢喃,心底的不安越来越重。她又不死心地连续拨打了十几次电话,听筒里依旧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没有丝毫变化。

    她烦躁地将手机扔在沙发上,起身推开里屋的门。

    路父路建国正躺在床上,睡得昏昏沉沉。他常年酗酒,身体垮得厉害,脸色蜡黄憔悴,眼底布满血丝,整个人透着一股长期萎靡不振的颓丧之气。昨夜又喝了大半宿,此刻还沉浸在醉酒后的昏睡里,对客厅里的焦躁浑然不觉。

    “醒醒!别睡了!”李桂兰一把掀开被子,语气尖利又烦躁,“你儿子不见了!一夜没回,电话关机,到处找不到人!”

    路建国被猛地惊醒,宿醉带来的头痛瞬间席卷全身,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语气不耐烦:“多大点事?他又不是第一次彻夜不归,急什么?说不定又跟哪个狐朋狗友鬼混去了,过两天就回来了。”

    在路建国眼里,儿子彻夜不归,早已是司空见惯的小事,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

    “不一样!”李桂兰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来回踱步,“往常就算不回家,电话也能打通!这次从昨天晚上出去,到现在一直关机!而且他昨天出门的时候,说是去拿钱,神色怪怪的!我心里慌得很!”

    她将心底那股莫名的恐慌,一股脑说了出来。

    路建国愣了一下,宿醉带来的混沌散去几分。他皱起眉头,眼底终于闪过一丝迟疑。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

    路知行贪财、胆小、油滑,平日里惹事归惹事,但极其惜命。就算出去鬼混,也绝不会让自己彻底失联。更何况,他昨天明确说是去拿钱,以他的性子,拿到钱第一时间就会回家炫耀,或者拿着钱去挥霍,绝不会平白无故消失这么久。

    “难道真出什么事了?”路建国心底也升起一丝不安。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慌乱。

    事不宜迟,必须找人。

    李桂兰迅速冷静下来,开始有条不紊地行动。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路知行那群整日厮混的狐朋狗友。

    她拿出手机,翻出通讯录里为数不多的、路知行朋友的电话,一个个拨打过去。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跟路知行关系最好的混混大头。

    “喂?大头吗?我是知行他妈,知行跟你在一起吗?”李桂兰语气急切。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夹杂着打牌的吵闹声。大头吊儿郎当的声音带着不耐:“阿姨?路知行?没看见啊,昨天晚上之后就没联系了,不知道跑哪鬼混去了。”

    “他没跟你一起?那你知道他去哪了吗?他昨天晚上出门,到现在都没回家,电话也关机了!”李桂兰追问。

    “不知道不知道,我们又不是连体婴,他去哪还跟我汇报?”大头语气敷衍,说完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李桂兰一个又一个电话打过去,路知行平日里厮混的狐朋狗友、牌友、酒友,她几乎都联系了一遍。

    可得到的答案,如出一辙。

    没人见过路知行,没人知道他的去向,所有人都说昨天傍晚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有人说他可能欠了赌债躲起来了,有人说他可能跟人起了冲突跑路了,还有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语气敷衍又冷漠。

    没有一个人,能提供一丁点有用的线索。

    冰冷的现实,一点点击溃了路家人最后的侥幸心理。

    李桂兰瘫坐在沙发上,手脚冰凉,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路建国站在一旁,脸色阴沉,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一股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