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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献忠的脸色瞬间变得黑如锅底，怒吼道：“给老子冲！把这些人全杀光！一个不留！”
战鼓擂响。
一万五千人齐声发喊，朝陈凡的圆阵冲过来。
骑兵最前。
三千铁骑，马蹄声如闷雷般滚滚而来。
陈凡站在阵中央，举起右手，冷声喝令道：“弩兵，准备。”
一千弩兵同时上弦。
“放！”
箭雨飞去，笼罩向了最前方的那些骑兵。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个骑兵中箭，从马上栽了下来，后面的骑兵没办法收住，踩在倒地的人身上，又倒了一大片。
但骑兵的人数实在太多。
第一轮箭雨勉强射倒了两百人，剩下的两千余人还是冲到了阵前。
“长矛！”
长矛手往前一送，矛尖刺进战马的胸口。
战马惨嘶着栽倒，背上的骑兵被甩出去，摔在地上，被踩成肉饼。
第一波骑兵撞在圆阵上，无功而返，折损了大半。
陈凡站在阵中央，眯眼看着真行。
圆阵在收缩。
重甲步兵被撞退了。
一万五千人的冲击力，远不是他们这两千重甲兵能扛下来的。
“弩兵，继续射！别停！”
一轮一轮的箭雨接连飞出。
箭壶中的箭矢越来越少，敌军反而越来越多。
张献忠站在远处，看着久攻不下，脸色黑中带红，怒吼道：“步兵！步兵压上去！从侧面绕！”
一万两千步兵分成两路，从左右两侧包抄。
陈凡的圆阵没有死角，但侧面承受了过大的压力。
重甲步兵不可避免的出现人员伤亡。
一个重甲步兵被三人持刀砍中，血液渗出铠甲。他怒吼一声，手里的长矛捅进一个敌军的肚子。
另一个重甲步兵被两个敌军抱住，摔在地上。还没等他挣扎着爬起身来，一把刀捅进了他脖颈处的铁甲缝隙。这名重甲步兵惨哼一声，倒在了地上，在断气之前，他还试图挥刀砍敌人的腿。
陈凡的眼睛红了。
这些都是他从青州带出来的老兵，跟着他足足两年！
陈凡嘶声道：
“弩兵！自由射击！别管箭矢够不够，全射出去！”
一千弩兵把最后的箭矢全部用上了。
箭雨扑向敌军，收割着生命。
但敌军还是向前蜂拥而来。
倒下一批，又冲上来一批。
一刻钟后，陈凡抬头看天。
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现在已经有一片昏黄从地平线那边涌过来。
风向也变了，转为西风。
而且风声越来越大，风力越来越强劲。
陈凡眯起眼，盯着那片昏黄。
沙尘暴？
也对。
这里是西北。
沙尘暴来时候遮天蔽日，飞沙走石，能见度不到十步。
陈凡又看了看张献忠的中军大旗，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拔出破风刀，举过头顶，高声喝道：
“全体听令！”
“放弃圆阵！”
周虎几乎是吼出来的：“将军？”
陈凡脸色冷峻的说道：“我说放弃圆阵！重甲兵后撤！把弩兵露出来！”
“将军，弩兵露出来不是送死吗？”刘铁柱急得直跳脚。
“送死？”陈凡看了他一眼，冷笑着说道：“谁死还不一定。”
“传令！圆阵解散！重甲兵撤到阵后！弩兵上前！全体弩兵，换火箭！”
没有人违抗军令。
圆阵散了。
重甲兵后撤。
一千弩兵端着弩，站在最前面。
敌军看见圆阵散了，以为陈凡撑不住了，往前冲去。
张献忠也看见了，狂笑出声：“陈凡撑不住了！全军压上！给老子杀！”
大军压上时。
风沙到了。
遮天蔽日的黄沙从西边涌过来，瞬间吞没了整个战场。
敌军的冲锋阵型，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能见度才十步，前面只能看不见后面之人，后面之人看不见前面之人，现场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陈凡等的就是这时候！
他吼道：“火箭！放！”
足足上千支火箭从弩阵里飞出去，扎进敌军阵中。
风助火势，火借风威。
火箭落进人群，瞬间点燃了衣服、马鞍……
火焰飞速蔓延，烧得敌军哭爹喊娘。
不少敌军在地上打滚，试图熄灭火苗；有些人惊慌失措，举着刀到处乱砍；还有人被浓烟糊了一脸，不停咳嗽着。
陈凡翻身上马，举起破风刀，怒吼道：“重甲兵！上马！骑兵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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