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是姜家上代家主捡回来的孤儿,算不得什么真正的姜家族人。”
“而且你是藏剑峰’的亲传弟子,所以在宗门内,称呼我山主即可。”
姜临川直起身,脸上挂着温润的笑。
“阿川明白...”姜临川目光在她素白的裙角上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随即抬起眼:“可是,若非您这些年在宗门里撑着,姜家哪有今日的安稳?”
姜立听着,眼神微微有些恍惚。
她摇了摇头,目光柔和了几分:“你今日不在藏剑峰练功,跑来我这清冷之地做什么?”
“山主。”
姜临川闻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幽香,他微微躬身,语气透着几分试探:“下个月,便轮到听雪崖开山门收徒了。”
“那唯一的核心弟子名额,想向您讨个情面。”
姜立神色平静,翻过一页古籍:“为谁求的?”
“内门弟子,赵云峰。”姜临川连道:“此人天资卓绝,二十二岁已是暗劲后期,距离跨入‘控境’,也只差临门一脚。”
“赵云峰?”
姜立抬起眼眸,淡淡看了姜临川一眼。
她自然知道此人。
赵家的人!
那是宗内另一位山主的家族子弟。
“阿川。”
姜立合上古籍,声音温和却透着一丝严厉:“你可知,我为何一直不愿让你过多插手听雪崖的事务?”
姜临川一愣,低下头:“临川愚钝。”
“拉帮结派,左右逢源,终究是小道。”姜立轻声道:“这世间,这宗门,说到底,靠的还是自身的实力!”
“你若能踏入法天境,何须去结交一个赵家的晚辈?”
“你若实力不济,就算把这核心名额给了他,赵家,又岂会真把你当回事?”
姜立看着他:“武道一途,容不得半点分心。你的心思,用偏了。”
姜临川额头渗出一丝冷汗。
“山主教训得是。”他连连拱手,神色恭敬:“是川儿急功近利了,定当谨记山主教诲,回去后便闭关苦修。”
“嗯。”
姜立微微点头:“去吧。”
姜临川直起身,正准备告退。
“等等。”
姜立忽然开口。
她白皙的手掌在石桌上轻轻一拂,一个精致的玉盒凭空出现,推到了姜临川面前。
玉盒半开。
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院子。
“这是一株五阶灵药‘雪玉参’。”姜立轻声道:“你如今正处在突破的关口,气血消耗大,拿去好好修炼吧。”
“莫要辜负了我的期望。”
姜临川看着那个玉盒,五阶灵药!
这等手笔,就算是藏剑峰的山主,也绝不可能轻易赏赐给一个亲传弟子。
“多谢山主!”姜临川强压下心头的狂喜,深深一拜。
小心翼翼地收起玉盒,转身退出了院落。
走在下山的青石阶梯上。
姜临川心头一片火热。
“一株五阶灵药啊。”
“姜师对我,当真是毫无保留。”姜临川回头,望向半山腰那座被风雪掩盖的院落,眼神变得有些异样。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姜立那张岁月不败的绝美容颜,还有那婀娜的身姿。
“姜师今年,快七十了吧?”
“可她终生未嫁,孤身一人守在这清冷的听雪崖。”姜临川心底生出一丝不该有的妄念。
“却偏偏对我这般好,要什么给什么……”
“难道......?”
姜临川心跳加速,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
听雪崖,古树下落英缤纷,姜立静坐在石凳上,任由花瓣落满肩头,眉眼间透着掩不住的疲惫。
她只是觉得累。
“老祖,师兄……”她轻声呢喃,思绪仿佛飘回了六十年前。
那时的她,只是个险些冻死在风雪中的孤儿。
是老祖将她带回,赐姓传武;是师兄总挡在她身前,笑容如暖阳般化解了她心底的寒意。
她本以为岁月会一直这般静好,直到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宝地深处那一战,老祖与师兄双双战死。
她至今忘不了师兄临终前满的遗愿:
“阿立,活下去……照看好姜家,保住听雪崖……”
就为这一句嘱托,她以一介女流之躯,死死扛起了整个听雪崖的重担。
这些年,她将无数功法、丹药、神兵倾注在姜家子弟身上,可惜姜家后继无人,多是些烂泥扶不上墙的纨绔。
矮子里拔高个,也就姜临川的天资和心性还算勉强。
“希望他能早日撑起姜家门楣吧。”姜立幽幽一叹。
如今十年一度的“诸峰大比”迫在眉睫。
玄剑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