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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襟里一阵蠕动。
“咕咕……嘎嘎。”
咕嘎探出灰扑扑的小脑袋,声音透着股委屈。
它用毛茸茸的小翅膀,用力拍了拍自己干瘪下去的白肚皮。
好久没吃东西了!
陆真脚步一顿,有些尴尬。
光顾着买自己的装备,倒把这寻宝的祖宗给忘了。
明天进了宝地,还得全指望它带路。
“行了,少不了你的。”
陆真无奈摇头,转身又折回了坊市。
找了家药铺,咬咬牙,花了三十两中品罡银,买了一株三阶中品的灵药。
“嘎!”
咕嘎黑豆般的眼睛瞬间亮了,短喙一张,一口吞下。
砸吧砸吧嘴,满足地打了个带着药香的饱嗝。
干瘪的肚皮,肉眼可见地鼓了起来。
陆真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它头顶那撮呆毛,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听好。”
“这城里,高手如云,法天境的大宗师都不止一位。”陆真压低声音叮嘱:“给我把你的气息收敛干净,绝不能展露分毫。”
“惹出麻烦,我可保不住你。”
咕嘎歪着小脑袋,似乎听懂了陆真话里的凝重。
它乖巧地点了点头。
小翅膀拍了拍胸脯,像是在保证。
随后,哧溜一下,重新缩回了衣襟深处。
...
翌日,清晨。
“顾兄弟。”雷震推开门,手里捏着个钱袋,压低声音:“进宝地,化罡炉和兵刃少不了,老哥这儿还有点闲钱,你先拿去置办……”
话音未落。
雷震的目光,就落在了陆真桌上的紫罡厚背长刀,以及腰间挂着的黄铜化罡炉上。
他愣住了。
“雷老哥的好意,心领了。”陆真将长刀提起,挂在腰间,轻笑道:“昨晚出去转了转,已经备齐了。”
雷震摸了摸锃亮的光头,干笑两声,收回了钱袋。
他心里暗自嘀咕,这顾兄弟,看来底子比自己想的要厚实些。
...
三人结伴,出了院子。
直奔玄剑宗设在城内的外务堂。
手续出乎意料的简单。
没有繁琐的盘问,只测了测暗劲修为,交了十两下品罡银的‘建档费’,一块的黑色腰牌,便落入了陆真手中。
正面刻着‘玄剑’,背面是个‘外’字。
“有了这牌子,进出宝地,便畅通无阻了。”雷震咧嘴笑道。
陆真目光扫过两人。
今日进山,两人显然都拿出了压箱底的行头。
雷震背后背着那柄标志性的九环大砍刀,腰间的化罡炉比寻常的大上一圈。
秦薇则换上了一身紧致的黑色劲装,勾勒出丰腴的身段。
她腰间插着两柄短剑。
小巧的化罡炉挂在胸前,透着股干练。
“走吧。”秦薇轻声道。
...
城中心,三座雪峰脚下。
当陆真真正站在那条白玉天梯前时,才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震撼。
太浩瀚!
宽达百丈的阶梯,通体由不知名的白玉铺就,一路向上,直插云霄。
而天梯的尽头。
便是那面倒悬在天穹之上,遮天蔽日的巨大镜面!
“上!”
不少武者,顺着天梯向上攀爬。
陆真三人混在人群中,拾阶而上。
越往上,周遭的空气越发稀薄,可那古老的气息,却越发浓郁。
直到——
穿过那层如水波般荡漾的镜面。
嗡~
天地倒转!
脚下,重新踏上了坚实的土地。
陆真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苍茫无垠的蛮荒大地。
古木参天,黑石嶙峋。
天穹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却透着一种奇异的亮光。
“顾兄弟,跟紧了。”雷震压低声音。
三人一路向深处疾驰。
这宝地外围,方圆百里之内,是没有任何雾气的。
视野开阔。
“这百里范围,被三大宗门和无数散修犁了不知道多少遍。”秦薇一边赶路,一边轻声解释:“除了一些刚冒头的低阶异化兽,基本没什么危险。”
“当然,也没什么油水。”
正说着。
侧前方的一片黑松林里,钻出了一支五人小队。
个个带伤,神色戒备。
双方隔着数十丈,遥遥对视了一眼,谁也没说话,默契地错开路线。
在这宝地里,有时候,人比妖兽更可怕。
……
足足奔行了两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