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颗大号玻璃珠。
凤源有些疑惑地伸出手,希卡利将圆球轻轻放在他的掌心。那圆球触手微凉,表面光滑如镜,却隐隐能感觉到其中有什么东西在其中。
随即,凤源的指尖亮起几道柔和的光流。那些光从他的体内流淌而出,温顺地钻进了那枚小小的圆球之中。
原本黯淡无光的圆球在此刻骤然亮了起来,内里仿佛有一颗小小的星辰在缓缓旋转,光芒透过透明的外壳洒出来,将凤源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这真是神奇啊!”凤源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将圆球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那光芒温暖而不刺眼,正是雷欧的光芒,像是春日午后的阳光。
“感谢。”希卡利微微一笑,转身回到仪器前,“接下来,我就要进行实验了。”
他双手在操作台上飞快地跳动,一串串数据在屏幕上跳动。那些复杂的公式和跳动的曲线在千树和凤源眼中如同天书,但希卡利却看得如痴如醉。
千树和凤源对视一眼,默契地保持沉默,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希卡利摆弄那些叫不出名字的仪器。
实验室里只剩下仪器运转的低鸣声和希卡利偶尔发出的几声自言自语的嘀咕。
过了许久,希卡利似乎终于察觉到了两人的存在。他抬起头看到千树和凤源正一左一右地站在原地,姿态端正如同罚站,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们不用在这里守着。如果有什么进展的话,我会呼唤你们的。这些实验需要一段时间的等待,你们在这里站着也是浪费时间。去做你们自己的事吧,应该还需要一些时间。”
千树点了点头,抬起右手,掌心涌出无数温暖的金色光芒,交织成一张细密的光网,将整个实验室笼罩其中。
自从千树被路西法阴过几次后,他就养成了事事细心的好习惯,万一路西法这厮把我最爱的阿光掳走了怎么办?
“以防万一。”千树收回手,转头看向希卡利,“如果有什么东西试图闯进来,这道光会拦住它。如果拦不住的话,它会通知我。”
希卡利望着头顶那片金色的光网:“你想的还挺周到。”
超人阿光看着那些光芒,忽然产生了一种错觉——怎么感觉这地方比光之国的科学局还安全?
嗯……这万万不可能,肯定只是错觉!
千树和凤源化作两道流光,从地底升起,穿过厚重的岩层,回到了地表之上。月光洒下来,夜风拂过面颊,混杂着自然的清香。
……
夜幕低垂,星辰满天。
奥比克刚从藏身的阴影中探出头来,准备趁着夜色出来透透气,便看到了那个站在月光下的身影。
那是一个年轻人,面容憨厚,笑容温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让人如沐春风的亲切感。
然而在奥比克眼中,那个年轻人身上正散发着万丈光芒,简直像一颗行走的太阳。
奥比克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一旁正撸着狸猫的千树:“千树君,您的灯泡朋友还真是多啊。上一个刚走,这一个又来了。”
千树抬起头,朝那个年轻人招了招手:“凤源,过来认识一下,这位是奥比克,这片大山的主人。”
凤源笑着走过来,朝奥比克伸出手,露出两排白牙,语气真诚而热情:“你好,我是凤源。”
奥比克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凤源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他看见了。
在那张笑脸之下,在那双温和的眼睛深处,他看到了层层叠叠的杀意。那是经历过无数生死搏杀,亲手终结过无数敌人之后,才会沉淀下来的杀意。
那杀意表面平静无波,内里却翻涌着足以焚尽一切的烈焰。
这个人,简直就是一尊杀神。
“告辞。”奥比克丢下这两个字,转身就跑,速度快得连千树都懵逼了。
眨眼之间,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夜色深处。
凤源的手还悬在半空中,他缓缓收回手,有些茫然地看向千树:“他怎么了?”
千树望着奥比克消失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奥比克很害怕光。你身上那层光晕,在他眼里大概比太阳还刺眼。你不用在意,他就是这个性子。”
躺在凤源怀里的狸猫翻了个身,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慵懒地睡着觉,圆滚滚的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咱们的哈基米最近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每当它靠近千树这些光之人的时候,哪怕只是静静地待在旁边,它的心情都会变得格外的好。
那种感觉就像是泡在温泉里,又像是躺在春日午后的草地上,浑身暖洋洋的,舒服得连骨头都要酥了。
光芒,好温暖。
如果每天都能待在这些光之人身边,那该多好啊,到时候我会不会也发光呢?
嘻嘻。
哈基米在半梦半醒之间美滋滋地想着,尾巴不自觉地轻轻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