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绝非闻仲所愿。
就在他心焦如焚之际,帐外亲兵匆匆跑入,单膝跪地禀报道:
“太师,营外有一道人求见,自称姓林名厌,说与阐教有旧仇,特来助阵,能助我大商破西岐之围。”
闻仲猛地抬头。
林厌!?
这个名字他听过,甚至可以说记忆犹新。
近百年内,没有哪个后进仙人能比他的名气更大了。
三界传得沸沸扬扬的地府战神。
大闹玉虚宫,当着十万阐教弟子的面生生炼杀阐教大师兄无量仙尊,最后全身而退,连玉虚宫的护教大阵都拦他不住。
最近几十年未曾再听闻他的踪迹。
本以为这等人物作下大事,早该躲回地府,再不济也该隐遁山林,万万没想到对方竟会主动找上门来。
闻仲不敢怠慢,连忙起身整了整蟒袍,大步迎出帐外。
帐外秋风正劲,墨金长袍猎猎作响。
青年负手而立,黑色长发简单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与一双深邃竖瞳。
他周身气息收敛,可那双眼睛扫过来的瞬间,闻仲心头还是猛地一跳。
暗自心惊。
心想观林厌不过也是金仙修为,可为何身上带着股大师兄般的压迫感?
仿佛超脱了生与死,又带着股凶气。
“本君林厌。”那人微微颔首,声音落在闻仲耳边。
“闻太师征伐西岐,我与阐教有旧,特来借贵军一方阵地,各取所需。”
闻仲又惊又疑,转而大喜。
惊的是这尊杀神竟真的肯来助阵。
有他在,至少能抵得上一员金仙战力。
即便无法斗败敌军,也无需再担心西岐一方仙人威慑。
疑的是地府素来不掺和道门纷争,这位地府战神突然插手封神量劫,究竟是何用意?
可转念一想,对方说与阐教有旧……
那可不是有旧仇吗?
无量仙尊之事早已传遍三界,听闻当年连燃灯道人都亲自下山捉拿,最终无功而返。
对方与阐教本就不死不休,如今更是与殷商利益一致。
“先生肯出手,乃大商之幸,亦是三军将士之幸。”闻仲不由大笑一声,笑声爽朗至极,这些天来的愁绪一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先生快请入帐,上座看茶。”
“具体事宜,我慢慢与先生详述。”
入帐分宾主落座,亲兵奉上清茶退下。
闻仲试探着问起当年玉虚宫之事。
林厌没往深处解释,直言道:“看阐教不顺眼,打了就打了。”
闻仲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得罪阐教,被大罗追杀后还能这么自信?
狂成这样……
地府战神恐怖如斯——
他也不再多问,只说起前线军情,将西岐阵容、阐教弟子情况一一说来。
待到茶杯微凉。
林厌干脆请战道:“明日便开阵,我去会会西岐的阐教门人。”
闻仲闻言,脸都快笑烂了。
林厌能主动入劫、踏上殷商大船,这简直是他近千年来听过最好的消息了。
两人一拍即合
第二日清晨,号角吹彻营寨。
商军今日一反常态,竟三军齐出,主动在西岐营前布开阵势。
玄甲如潮,戈矛如林,杀气直冲云霄!
西岐那边看样子早有防备,就是在等殷商出招。
见商军齐出,一皓首苍颜、满头银白长发老者从西岐营前出现。
他身披道袍,身下骑着四不像,带着一众门人出营迎敌。
能听见商军这边将领咬牙低声。
“这姜子牙,平时上阵一身戎装,金头盔锁子甲半点不含糊。”
“却见叫来了阐教门人,就一直这般嚣张,上阵竟只披道袍。”
“这是什么意思?”
“半点不将我殷商放在眼里么 !?”
原来那老头便是姜子牙。
林厌看去的时候,注意到他身旁两侧,金吒、木吒侍立。
身后怪人展着风雷双翅悬在半空,再往后还有四五位阐教三代四代弟子压阵
阵势严整,仙气升腾。
姜子牙摆好了架势,如今他身靠阐教,现实已经不容许他再继续低调下去了,自然是要让所有人都瞧见。
否则与锦衣夜行有何区别?
商军越是咬牙切齿,他便越是要扮作无所顾忌。
越是无所顾忌,闻仲便越是小心行事。
可今天好像是个例外。
当姜子牙打眼望去,却见商军阵中只走出个黑袍道人。
他见那黑袍道人孤身一人立在阵前,不由皱起眉头。
他没见过此人。
看气息不过金仙境界,瞧着眼生得很,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