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心境都不由开始激荡起来。
林厌感知着肉身与元神的变化,真箓微光在经脉里缓缓流转,昂首再看向血纹石柱,那一级级台阶依次铺展,从血纹石柱下方一直延伸到他的脚下。
“越是靠血纹石柱,煞气的影响也就会越强烈么。”
“想要拿到那些法宝,非得承受住这煞气不可。”
“不过还好的是,抵抗煞气不需要依赖法力,肉身是第一重,然后才是心境。”
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血气,抚平心底躁动,林厌再迈出一步,杀意横生。
林厌不急不缓,盘膝坐下身形稳如磐石,闭眼细细感悟这一时间的心境变化。
这么久以来,他的战力一直很在线,境界方面自获得了真箓以后也紧跟着提了上来,但成仙时间还是太短,底蕴终究差了些岁月沉淀。
有一些东西,是需要用亲身经历、用大量的时间去堆砌的,心境恰好就是其中之一,急不得也快不得。
如今面对血纹石柱的考验,林厌非但没有强行催动法力神通去硬往后推,反倒十分珍惜的细细品悟,将其当作炼心的机缘。
成就天仙境后,林厌自然而然做到了不大喜、不大悲,道心稳固如磐,寻常事物早已经无法引起他的心境波动。
但在这等煞气的影响下,林厌的心意竟随着血海翻涌不息,久久无法平静下来,每一丝煞意都在撩动心弦。
就这样,林厌在这一级台阶上闭目修炼三日,周身煞气纳入体内,才渐渐苏醒。
睁眼时,眼底同样一抹血光一闪而过,在瞳仁里打了个旋,但又迅速恢复清明。
林厌起身,衣袍下摆扫过铜面,这一次连跨两阶,落在第四级台阶上,煞气变得更加凶猛,不断从不同角度攻入,试图找到弱点,一举攻破。
表面看着是林厌一人,静静立在台阶上纹丝不动,实则竟演变成了一场小战争,正实时发生在林厌的体内。
那煞气疯狂的攻,无孔不入钻向识海经脉,林厌以愈发坚实的心境防守,待到将煞气耗光,适应了煞气的强度,这第四级台阶便就算过了。
所以这注定是一场持久战。
正在与血纹石柱斗争的林厌当然不知道,就在他安心下来修炼的时候,外头的蜀山都快要被整个翻过来了,满山弟子都在寻人。
……
山风卷着云气掠过殿檐。
“大师兄,没找到啊!”
“血魔分散出去的血云全都灭掉了,还是没看见厌前辈。”
“掌门,听岚峰那一块也没有。”
“……”
玄天宗站在峨眉主峰大殿前,眉头紧锁,丹辰子就在他旁边,同样面色凝重。
这时候两人身上的伤势都基本已经疗愈,但是听着弟子们一声声的汇报,又忍不住头疼。
丹辰子凑到玄天宗身边,压低了声音,不动声色吐槽道:“兄弟,为什么我感觉自己还有些内伤没有痊愈?现在一个头比两个大,当掌门都是这样的么?”
丹辰子忽然有些庆幸,暗自舒了口气,师尊没有将峨眉交给他管理了。
‘师尊果然有先见之明,知道弟子不是这块料,特意找了别人来操心,总感觉在掌门位置上坐久了,仙人也得折寿啊。’
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浑厚的声音,裹挟着清风落下:“当然不是。”
众人转眼看去,正好见到白眉一摊白袖,衣袂随风轻扬,只身落在了眼前。
白眉嘴唇泛白,气息比往日虚浮了几分,先是闷闷咳嗽了两声。
丹辰子连忙跑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师尊你没事吧。”
白眉摇摇头,抬手示意无妨:“昊天镜不在手上,在血魔手上吃了小亏,不碍事。”
话罢,白眉神色一正,说起林厌的事情来。
“我刚刚去问了尊胜大师,他门下亲传弟子似乎看见厌道友追杀血魔,往血穴去了。”
血穴?
这两个字一出来,像块石头砸进心湖,即便是玄天宗也微微变了脸色。
当初第一次进去就差点被混沌之力吸走,差点再也出不来,玄天宗怎么能记不住。
他追问道:“真人,后来如何了?”
白眉摇摇头,面色凝重,本就因为受伤而发白,现在这么一看脸色就更差了。
“我去过血穴,封印已经关闭,再没有人出来,我在山崖上发现了这些。”
白眉一挥手,袖中青光闪过,只见地上便出现了数块巨石。
巨石的表层全都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深灰,像是被某种力量腐蚀过,气息诡异而多变。
“这是……厌前辈的手段?”丹辰子立马道,眼里带着几分确认。
林厌是真仙,而他是高一个大境界的玄仙,但丹辰子却一点不觉得生疏,张口就是前辈,半点没有犹豫。
开什么玩笑?
别管他本身什么境界,光是能追着金仙杀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