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成长。
林向如看着他,心头翻涌出多年前那个深夜的画面。
她那时刻意放大差距,甚至带着强硬的态度,让女儿远离江洛,怕年少情愫耽误冲刺。
可她心里始终清楚。
当年若不是江洛舍身挡刀,她早就失去唯一的女儿。
这些年,林向如每每想起那晚自己刻意的棒打鸳鸯,心里都藏着一份难言的愧疚。
她因为害怕女儿走错路,把所有不安和严苛,都压在了两个孩子身上,尤其是压在了无辜的江洛身上。
明明他什么都没错。
明明他,最护着黎兮渃。
“饭好了,先来吃饭吧!”
客厅暖灯明亮,年夜饭的香气填满整个屋子,热气袅袅,是除夕团圆的模样。
三人围坐在餐桌前,起初气氛淡淡,谁都没有先开口。
随后,林向如夹了块排骨放进江洛碗里。
江洛看了林向如一眼,显然没明白什么意思。
她沉默几秒,缓缓开口:“江洛,既然你们今来了,阿姨看到你们这样,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但是阿姨有句话,搁心里好几年了,今天得和你说了。
听林向如这么说,黎兮渃看向他们两个人。
“阿姨,您说。”
林向如没有看她,只是看着江洛。
“当年你们高三,渃渃成绩好,我怕她分心。你家里条件很好,那时候我就想,像你这样的男孩子,身边不会缺优秀的女孩。”
林向如每说一句,就抬头看一眼江洛,生怕江洛因为这件事情生气。
“我当时觉得,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怕她陷得太深,到头来受伤的是她自己,所以我才对她说了那些话。”
江洛放下筷子,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她轻轻吸了口气:“我只有渃渃一个孩子,我输不起,也不敢赌。
我怕她分心、怕她掉队、怕她一时心动耽误终身,所以我把所有风险,都一刀切了。
“可现在回头想想,阿姨那时候,太偏激了。”
“我明明最清楚你是什么孩子。那时候的你,拿命护她,我还有什么资格怀疑你的真心?”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厨房里灶台上的汤锅还在冒着热气。
“妈……”黎兮渃开口,声音有点哑。
林向如抬手示意她别说话,继续对着江洛说:“是阿姨当年太狭隘、太防备,委屈你了。”
江洛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漾开浅淡温柔,他微微俯身,态度坦荡:“阿姨,我从来没有怪过您。我懂您的苦心。您当年的担心是对的,一个母亲的为自己女儿着想,天经地义。更何况……”
“您和叔叔把她教得这么好。她会成为今天这个样子,都是您们的功劳。我应该感谢您才对。”
林向如眼里的泪没忍住,她快速地用手背擦了一下,别过脸去。
黎兮渃放下筷子,起身走到母亲身边蹲下来,伸手握住她的手:“妈,别哭了。”
“那年高考,确实是渃渃最重要的关口。换做是我,我也会一样护着自己最亲的人。”
“当年我们年纪太小,感情太懵懂,确实经不起一点偏差。您那时候阻止我们,没有错。”
林向如看着言情的江洛,如今成了最可靠、最值得托付的模样。
她轻轻点头,眼底彻底释怀:“谢谢你能这么体谅。”
黎兮渃放下筷子,起身走到母亲身边蹲下来,伸手握住她的手:“妈,别哭了。”
林向如反握住女儿的手,笑了,笑里带着泪:“行了,大过年的,不哭了。来,赶紧吃饭,菜都凉了。”
饭菜的暖意融融漫满全屋,窗外零星响起细碎的爆竹声,衬得屋内愈发安稳温馨。
三人慢慢吃完了饭,黎兮渃很自然地起身收拾碗筷,打算去厨房清洗。
刚端起餐盘,手腕就被江洛的掌心轻轻握住。
江洛轻轻按住她,对她说:“我来就好,你陪着阿姨说说话。”
“好。”
水龙头流水的轻响传来,客厅里只剩下林向如和黎兮渃母女二人。
林向如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女儿的侧脸上。
“这一年,工作还顺利吗?平时忙不忙?”
“挺顺利的,不算特别奔波。”
“还是做的电子数据技术对吧?”林向如一直记着女儿的工作,心里始终牵挂。
“嗯。”
“不用出一线外勤,不用冲在危险前面,妈当初最欣慰的就是这一点。”
“嗯。”
“我知道你们这活儿看着安稳,实则最熬人。天天对着仪器和数据,一坐就是大半天,半点马虎都不行,压力肯定不小。”
“还好,早就习惯了。”
“诶,渃渃,妈妈忘了问了,江洛现在是做什么的。”
“他现在是军队的中尉,平常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