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卧室门就被推开了。
江洛倚在门框上,围裙还系在腰间,手里端着两碗面。
他看了一眼黎兮渃的姿势,眉心微拧,把面碗放在床头柜上,俯下身,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背,轻轻松松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嘛——我能自己走!”黎兮渃条件反射地搂住他的脖子,脸又红了。
“能走?刚才谁在床上龇牙咧嘴的?”江洛低头看了她一眼。
黎兮渃不再吭声。
江洛抱着她走进厨房,把人稳稳当当地放在餐桌前的椅子上,还顺手把一双筷子塞进她手里。
“谢谢。”
“要辣椒酱吗?”
“嗯,可以来一点。”
加完辣椒酱,黎兮渃挑起一筷子面送进嘴里。
“好吃吗?”江洛问。
“好吃。”
……
黎兮渃吃了大半碗,觉得身上的酸痛都缓解了不少。她放下筷子,目光无意间看见江洛手臂上包扎好的纱布,渗出了一点暗红。
她的表情瞬间变了。
“你先等一会儿,我去洗碗。”
“等等,你伤口裂开了!”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仔细看,“是不是刚刚抱我的时候把伤口撑开了。”
江洛低头看了一眼,满不在乎地动了动胳膊:“没事,一会儿再包住就行了。”
“什么没事!你老是不在意这些伤,到时候要是得了破伤风,有你好受的。
“医药箱呢?昨天我放客厅了——你等着,我去拿。”
她脚刚沾地,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江洛一把捞住她的腰,把她重新放回座位上。
“你坐着。”
“可是你的手——”
“死不了。”
黎兮渃抬头看他。“你就在这里坐着,我去拿。”
他走出去,很快拎着医药箱回来了,往床上一坐,把手臂伸到她面前。
“你来。”
黎兮渃瞪了他一眼,手却没闲着,动作利落地拆开纱布。伤口确实裂开了一点,渗出的血已经半干了,黏在皮肤上。她拿起碘伏棉签,下手比昨天重了一些。
江洛嘶了一声。
“疼?”她抬头。
“不疼。”
“那你嘶什么?”
“给你点反应,不然你觉得自己白干了。”
黎兮渃:“……”
她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想把棉签戳进他伤口里的冲动。
她重新缠好纱布,这次比昨天缠得更紧了一些,胶带也贴得结结实实。弄完之后,她捧着他的手臂检查了两遍,确认不会再有松动,才轻轻放下。
“好了。”
黎兮渃看到江洛又把碗筷拿了起来,一把拽住他:“你还要干嘛?”
“把碗洗完啊!”
“你手都这样了还洗什么碗?”黎兮渃瞪了他一眼。
“不是,我一个手也可以洗的。”
她夺过江洛手里的碗筷说道:“去坐着,别乱动。”
江洛看着她趿拉着鞋、腰还微微僵着的样子,眉心跳了跳:“你腰不疼了?”
“疼也比你伤口裂开强。”黎兮打开水龙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一点都不爱惜自己身体。”
江洛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慢慢扬起来。
黎兮渃正低头刷碗,腰间的酸软让她不得不用手肘撑着水池边缘,姿势别扭得很。她感觉到身后的视线,偏头瞥了他一眼:“你看什么看?”
“看你。”江洛说得理所当然。
黎兮渃耳根一热,不再理他,专心致志地把两个碗刷干净,又拿抹布擦了灶台,这才擦干手转过身。
“不是说让你去坐着吗?”
“我不是坐着的吗?”江洛晃了晃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客厅拖过来的椅子,笑得一脸无辜。
黎兮渃:“……”
这时,江洛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江怀远。他接起电话,走了出去。
“爸。”
江怀远的笑声从听筒那头传来,带着几分欣慰:“你小子总算舍得回来了?我听你们领导说你早就结束军队的任务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江洛靠在客厅墙上,目光不自觉望向厨房方向,声音放得平稳:“中途临时接了个任务,跟当地警方配合缉毒,耽搁了几天。”
“缉毒?”江怀远语气立刻紧了几分,“那危险不危险?你没受伤吧?”
“没有,你别担心了。”
“那就好,那就好,哎呀,江逸天天念叨你啊!你说你这孩子,你走就走5、6年,一个电话不往家里打,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那不是特殊原因嘛,您老就别唠叨我了。”
“行,回来了就好,这回回来就不走了吧!”
“嗯,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