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所有想说的话。
他看着她极力维持的平静,再想起除夕夜那天发生的事情以及此后无数个日夜她沉默的哀伤。
他明白,黎兮渃说这些话,不仅仅是在说他,更是在说她自己无法挽回的遗憾。
他伸出手,不是握住她的手,而是轻轻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对不起,渃渃。让你想起难过的事了。”
黎兮渃在他怀里轻轻摇头,没有哭,只是安静地靠着他。
江洛看着远处他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她的话——“至少,他还在。”
那个他抗拒了多年的称呼和身影,第一次,以一种复杂而沉重的方式,重新撞入他的考量。不是因为要原谅他,而是因为他怀里的这个女孩,用她永远的失去,让他看见了“存在”本身那珍贵的重量。
“我会试着和他谈一谈的。你总是知道该说些什么。”
“因为我在学习如何好好爱人,”黎兮渃在他怀里轻声说,“也在想如何不让自己因为过去的缺憾,江洛,我们都在成长,而成长有时候就是学会与过去和解——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我们自己能更轻松地往前走。”
“好,我知道了。”
黎兮渃笑了,那是理解的笑容:“嗯,只是吃顿饭。”
接下来的几天,生活恢复了往常的节奏。照常上课,黎兮渃依旧在给江洛辅导他之前落下的功课。但她能清楚的感觉到,他会时常走神。
她知道他在等那个电话,或者在犹豫是否要主动联系,但她并不多问。
……
第五天傍晚,两人刚从学校出来,江洛的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
他看了一眼黎兮渃,黎兮渃对他点点头,走到几步开外的公告栏旁边。
江洛接通了电话。
“江少。”还是那个男人。
“时间,地点。”
对面愣了一下,随即迅速反应过来:“这周六晚上七点,在‘松云阁’,江董已经订好了包厢。您看方便吗?”
“嗯。”江洛应了一声。
挂断电话,他走向黎兮渃。黎兮渃转过身:“定了?”她问。
“嗯,下周三,松云阁。但这次,我要让你陪我一起去。”
黎兮渃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微微睁大了眼睛,随即摇了摇头:“这是你和江叔叔之间的事,我在场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我还想让他看看他未来的儿媳呢!”
“江洛!”黎兮渃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江洛说:“你现在打我是越来越熟练了,竟然还敢敲老子的脑袋。”
“谁让你先胡说八道的。你活该。”
“行,其实你要是在我身边,我会踏实一点。”
江洛顿了顿,试图让理由听起来更合理,“而且,你不是让我试着去谈吗?万一我控制不住脾气,你还能拉我一把。”
“江洛,有些话,有些情绪,是只能关起门来在家人之间说的,我在场,就算你觉得无所谓,但是叔叔肯定会有所顾及的。”
“你早就是我的家人了,从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从我第一次在你面前觉得不必伪装开始,你就已经是了。”
“而且,我想让他看看,离开他,我同样活得很好。我身边有了很好、很重要的人。这不是为了和他炫耀,我只是想让他知道,这就是我选择的生活,真实又值得。”
黎兮渃明白,江洛需要的不仅是她的在场,更是一种无声的宣告——他的世界如今由他自己定义,而她自己,是他世界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她点了点头:“先说好,而且你必须答应我,无论听到什么,都要尽量心平气和的好好沟通。”
“好。”
……
“哥,咱们去哪里啊?一大早就神神秘秘的,这都快晚上了我也不知道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啧,走就行了,还能把你卖了不成?”
江洛拿出手机,给黎兮渃发了一条微信【准备出门吧!我快到了。】
【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也可以过去的。】
江洛看着屏幕上的字,嘴角微勾,指尖快速敲击
【麻烦什么?接我女朋友,听话,我马上到。】
“走,下楼吧!”江洛招呼着江逸。
到了楼下,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他们面前。司机下车,恭敬地对江洛点了点头:“江少,小江少。”然后转向江逸,“小江少,接你的车在那边,请您上车。”
江逸拍了拍江洛的肩膀:“哥,那我先过去了。”说完,走向后面那辆稍小一点的车。
江洛坐进车里,对司机说:“先去接一个人。”
“好,江少,系好安全带,我们出发。”
车子平稳地驶向黎兮渃的住处。江洛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想到黎兮渃,想到她说的“至少,他还在”,他又缓缓呼出一口气。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