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你或像你的人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2 02.游鱼(2 / 3)


    “……你捡过流浪猫吗?”廖清焰忽问。

    薄司年一直目视前方,此时偏过头来,微低目光,看向她,像是略有费解,这没头没脑的话题。

    “一般来说,捡流浪猫是个麻烦事,因为你会发现,你不得不先给它洗澡,再为它驱虫,有病还要送去治病,然后说不定还得掏一笔钱帮它绝育,最后,还要找一户好人家送养,回访超过半年,确定过得不错,才会彻底安心。不过……”廖清焰笑一下,“人就不一样啦,人有手有脚,还有可怜的自尊心,没有那么麻烦。”

    说完,她朝向司机:“司机师傅,麻烦你找最近一家便利店把我放下来吧。”

    薄司年请她上车是一时恻隐,她感激他的善意,也体谅他怕麻烦的心理。

    司机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转头看薄司年,征求意见。

    薄司年敛目,没有什么表情,微微颔了颔首。

    包里手机振了几下,像为这略显尴尬的气氛,找了个出口。

    廖清焰拿出来,贴住耳朵听完了语音条,长按手机下方,同样回以语音。

    “热水器没关系的,我去朋友那里留宿,明天找人来修。”

    松手,发出去,再次长按。

    “谢谢您还记得我生日,我不过生日的,想等我爸回来了一起过。您早点睡吧赵奶奶,不用等我。下雨你门窗关好,不要像上次。”

    同房东奶奶说话,廖清焰总会将语气放得很温柔,仿佛对面的人不是75岁而是5岁。

    那边很快回复,应允下来,又絮叨交代了几句。

    车厢归于平静。

    雨势变小了些,雨滴在玻璃窗上,把路灯光拖拽出歪歪扭扭的轮廓。

    她盯着出神,忽听那道微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今天是你生日?”

    她原本以为,敲定了她的去处之后,薄司年就不会再开口了。

    “嗯。”廖清焰答。

    车子倏尔无声地驶过了一个路口。

    “去霁山路。”薄司年吩咐司机。

    廖清焰看向薄司年,他没有说明这处地址是什么地方。

    她心脏突地跳了一下。

    薄司年微垂着眼,情绪不明。

    她不知道他是否清楚她此刻心里在想什么,以他的敏锐,或许洞若观火。

    但仿佛随她怎么理解,是她的自由,他不负有解释的责任。

    廖清焰难以启齿追问,沉默如钝刀凌迟,心里的妄想像一丛微弱烛火,在风里不断摇晃。

    又开了一阵,灯火渐稀,草木蓊郁,车子像是一头扎进了葳蕤的植物园里,随后悄然停泊于一棵枝冠繁茂、蔽日遮天的树下。

    薄司年终于再次开口:“休息一晚,明天有司机送你回去。进去管家会接待你,需要什么直接吩咐。”

    说完,依然坐在原处,没有下车的打算。

    树影婆娑,他自端坐,仍然高踞神坛,没有被她拽下。

    烛火熄灭,廖清焰毫不失望,甚而心生些许自豪:不愧是她看上的人。

    “那就给你添麻烦了。”毛毯整理成了披肩,廖清焰手指勾住自己的提包,转身下车。

    一栋三层高的洋楼,老建筑,做了翻新,花园里各种植物高低错落,相映成趣,有种野生野长的意趣。

    她上前揿铃,很快便有人来开门,穿着黑白两色的制服,一个把“可靠”写在面相上的中年男人,应当就是薄司年所说的管家。

    可能薄司年已经叮嘱过了,吴管家没有多问一个字,微笑将她迎进门,询问她的饮食喜好,吩咐厨师给她做夜宵,又安排了一个女佣工过来,带她去洗澡换衣。

    廖清焰起初还不能肯定,这是不是薄司年的家,虽然隐约有他长住在霁山路的印象,直到在浴室外的更衣室里,看见了角落高几上的一幅小画。

    那是个小众新锐画家的作品,其风格先锋而抽象,就像香菜,有人喜欢,有人退避三舍。薄司年可能是他作品的最大藏家,这件事是某次去看画展,周琎提起的,本意大约是质疑薄司年的审美。

    且不说她觉得薄司年的审美棒得不得了,即便不是这样,他的穿着打扮、吃穿用度、兴趣爱好,他们照样会争相模仿。薄司年喜欢射击,由此带起了圈里射击的风潮,养活了好几家高端的射击俱乐部。

    廖清焰泡了一个漫长的热水澡,浑身热乎乎地,换上家居服,回到餐厅。夜宵已经备好,一碗卧了溏心蛋的面条。

    吃完,管家过来,礼貌询问她有无吃饱,需不需要再添。

    廖清焰倒被吓了一跳,因为根本不知道他从哪里冒出来的,简直神出鬼没。周琎家里也有管家和佣工,但就达不到这样雇主没有需要时,几如隐身的境界。

    “吃饱了。”廖清焰笑说,“谢谢。帮我跟厨师说一声,味道很好。”

    “廖小姐吃得开心就好。卧房已经收拾好了,廖小姐随时可以去休息。”

    廖清焰打量四周,“薄司年平常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