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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阴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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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三更路开(2 / 3)


    陆砚停步。

    这名字一出口,院子里风都冷了一点。

    沈老狗像是故意喊给什么东西听。

    陆砚回头:“你也开始凑热闹?”

    沈老狗把烟杆别回腰后,声音低了些。

    “记住,你是陆砚。”

    陆砚怔了一下。

    沈老狗看着他。

    “不管阴路喊你什么,百鬼堂喊你什么,阴祠会喊你什么,别顺着他们走。”

    陆砚静了片刻,点头。

    “记住了。”

    沈老狗又看向贺青。

    贺青握着刀,等他说话。

    可沈老狗最后只说了一句:“活着回来。”

    贺青嗯了一声。

    一行人离开夜巡司,穿过半座靖安城。

    城里比往日冷清许多。

    昨夜镇魂阵险些崩塌,百姓就算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也能感觉到不对。街边铺子早早关门,门槛上撒着白米,窗边挂着艾草和红绳。

    有户人家门口摆着一只破碗,碗里插了三炷香。

    香烧得很歪。

    烟不往天上走,反倒贴着地面。

    柳禾看了一眼,低声道:“阴气还没散。”

    陆砚也看见了。

    靖安城像一个刚被抢救回来的人。

    醒是醒了。

    可气还虚。

    他们必须尽快弄清三更阴路,不然下一次镇魂阵再出事,未必还有夜巡司死名能救。

    城门口守卫换成了夜巡人。

    见到陆砚几人,那些人没有多问,只默默让开路。

    其中一个年轻巡人忽然抱拳。

    “陆巡人。”

    陆砚看向他。

    那人脸上还有伤,像是昨夜守阵留下的。他有点紧张,却还是把话说完。

    “回来时走南门。我们值夜。”

    陆砚听懂了。

    这是给他们留门。

    也是真心把他们当自己人了。

    赵铁笑了笑。

    “行,别睡着。”

    年轻巡人也笑:“不敢。”

    出了城,天色彻底暗下来。

    荒坟在城外五里。

    那地方以前是乱葬岗,后来阳域扩出去一点,才被镇魂阵边缘压住。平时没人来,连野狗都绕着走。

    今晚更静。

    坟头草被风吹得一层层倒下,像有人在暗处低头。

    宋梨点起纸灯笼。

    灯光很弱,只照得见脚边一圈黄土。

    贺青走在最前,陆砚在她身后半步。赵铁断后,柳禾和宋梨居中。

    灰绳没有来。

    短灯也没来。

    沈老狗把他们留在城内阵眼,说短灯刚补回一点死名,经不起三更阴路再磨。

    陆砚没反对。

    这趟路,活人都未必撑得住。

    三更前一刻,他们到了那片荒坟中央。

    上次看见的裂缝已经没了。

    只有一座矮坟前,挂着那盏旧引魂灯。

    灯面上写着一个字。

    贺。

    可这次灯没亮。

    陆砚走近些,发现灯里没有灯油。

    灯芯也不像普通棉线,而像一截干枯血管,皱巴巴地垂着。

    赵铁压低声音:“这灯看着不像好东西。”

    宋梨说:“阴路里的东西,有几个像好的?”

    赵铁想了想。

    “也是。”

    柳禾拿出三炷香,插在坟前。

    香刚点燃,火头就变成青色。

    风停了。

    远处城里传来第一声更鼓。

    咚。

    陆砚胸口空处一震。

    心影像被谁碰了一下。

    第二声更鼓响起。

    咚。

    贺青怀里的令牌开始发烫。

    她把令牌拿出来,那半个“山”字浮出一点微光。

    第三声。

    咚。

    陆砚手中的旧铜铃忽然动了。

    铃没有被摇,却自己轻轻响了一下。

    叮。

    声音很小。

    可荒坟四周所有草叶同时低了下去。

    那盏写着“贺”的引魂灯,也在这一声里亮了。

    没有人添油。

    干枯的血管灯芯却慢慢红起来,像有血从看不见的地方灌进去。

    灯光照在陆砚脸上。

    他胸口更疼了。

    心影、心名、阴神种,都像听见了某种召唤。

    陆砚抬手按住胸口,低声骂了一句。

    “每次都这样,也不嫌烦。”

    贺青看他:“撑得住?”

    “死不了。”

    “你这话不吉利。”

    “那换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