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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阴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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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客栈吃名(2 / 3)
人手臂瞬间烂成一堆白纸。

    赵铁喘着粗气,把剪子递回门外。

    “谢了,剪纸。”

    宋梨没回头。

    她自己的房间也不安生。

    桌上的母亲纸剪早就露了馅。

    那剪刀太新。

    她娘用过的剪刀,刀口缺了一角,柄上还有烧纸钱烫出的黑点。

    这个没有。

    宋梨哭过,但哭完就明白了。

    她把纸匠箱里的黄纸撒了一地,十指翻飞,扎出一只纸笼。那假纸剪刚想飞起,就被纸笼罩住。

    纸笼里,一只无名影撞来撞去,发出她母亲的声音。

    “梨儿,放娘出去。”

    宋梨红着眼,把断亲剪架在纸笼上。

    “我娘不会这么喊我。”

    她娘只会骂她。

    骂完又偷偷给她塞半块糖。

    剪刀一合。

    纸笼收紧,无名影被绞成碎灰。

    客栈走廊里,掌柜终于不装了。

    无脸掌柜站在楼梯口,袖子垂到地上,空白脸上裂开一条缝。

    那不是嘴。

    是被名虫从里面啃出来的洞。

    陆砚踹开房门时,正看见半截名虫从掌柜肚子里钻出去。

    掌柜弯着腰,像还想问一句“客官留名吗”。

    可它没机会了。

    名虫张开满是碎字的口器,一口咬住掌柜空白的脸,把整张脸连同脑袋吞了下去。

    客栈猛地一震。

    门口那些无字灯笼同时亮起。

    每一盏灯笼上,都浮出半张人脸。

    名虫吞了掌柜,虫身涨大一圈,皮上挤出更多面孔。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全都没有完整五官,只有嘴。

    那些嘴齐齐张开。

    “无心。”

    “青刀。”

    “符灰。”

    “铁臂。”

    “剪纸。”

    “灰绳。”

    “短灯。”

    假名被它一遍遍喊出来。

    不是喊真名,却比真名更阴。

    陆砚胸前木牌发烫,边缘开始卷黑。

    贺青的木牌也裂了一道细缝。

    柳禾冲到走廊,脸色变了:“假名被叫久了,也会坐实。”

    赵铁没听懂:“什么意思?”

    陆砚盯着名虫。

    “假名用来骗路。可要是整条路都认了这个假名,它就会变成新的真名。”

    宋梨脸色一白。

    “那它就能吃我们?”

    “对。”

    名虫皮上的嘴还在叫。

    一声接一声。

    它在把他们钉死在这些假名里。

    陆砚抬手按住木牌,忽然道:“换名。”

    柳禾怔住:“现在?”

    “现在。”

    陆砚看向众人,语速很快。

    “它靠假名咬人,那就让它咬空。”

    赵铁反应过来,立刻指着自己:“那我叫什么?”

    陆砚把自己的木牌扯下来,丢给赵铁。

    “你是无心。”

    赵铁愣了一下:“我他娘看着像无心吗?”

    陆砚已经拿过宋梨的木牌。

    “我叫剪纸。”

    宋梨接住柳禾的:“我叫符灰。”

    柳禾从贺青手里接过“青刀”。

    贺青拿起赵铁的“铁臂”。

    几块木牌一换,走廊里的气息顿时乱了。

    名虫皮上的嘴卡住一瞬。

    “无心……”

    它朝陆砚咬去。

    可陆砚胸前挂着“剪纸”。

    那一口落空,虫身反被木牌上的假规矩割开一道口子。

    赵铁立马懂了,举着“无心”冲过去。

    “来,喊爷爷!”

    名虫一张人脸刚喊出“无心”,赵铁鬼臂已经砸下。

    砰!

    虫皮爆开,喷出一堆碎字。

    贺青挂着“铁臂”,刀却快得不像话。名虫想喊“青刀”,结果对上的却是柳禾的符。

    柳禾披着“青刀”这个假名,火符甩出,烧得虫身滋滋冒烟。

    宋梨拿着“符灰”,断亲剪专剪它吐出的线。

    咔嚓。

    咔嚓。

    一根根名线断开。

    灰绳也背着短灯冲出来,把镇符一张张拍在地上,封住名虫退路。

    客栈的规矩乱了。

    名虫越喊越错。

    它把假名当真名咬,可众人一直换位、换牌、换称呼。

    一条虫子,哪怕吃过再多名字,也扛不住这种乱法。

    陆砚趁它口器张开,直接把黑棺钉扎进虫腹下那条黑色黏液里。

    “吐出来。”

    名虫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