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那批人真追进去,少说栽一片。」
有人接了一句:
「後面那王庭统领杀回来,我还以为缠一会儿。」
他顿了一下:
「结果两刀,人没了。」
几个人下意识朝叶霄那边看了一眼。
有人咂了咂嘴:
「以前只知道叶师兄能打。」
「现在看,就连打仗都是好手。」
几个人都笑了。
笑声还没落。
一名内门从後面走了过来。
手里攥着一块染血的身份牌。
他走到罗槐面前。
罗槐看见那块牌子,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
「哪边?」
「核心南口。」
那名内门把身份牌递过去。
罗槐接过。
低头。
牌面已经被血染红了一半。
方晖。
罗槐手指停了一下。
南岭上那句「娘的……」仿佛还在耳边。
他拇指从名字上擦过。
把身份牌收进怀里。
旁边几个人也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
不远处忽然有人喊:
「还有气!」
几人同时转头。
一名镇岳弟子正蹲在地上,手指按着同门颈侧。
後面的人立刻冲过来,捏开伤员的嘴,把丹药送进去:
「咽下去!」
过了片刻。
那名弟子喉头终於动了一下。
胸口也重新有了起伏。
「抬走!」
几个人立刻让开位置。
担架从仓道间抬了过去。
罗槐站在原地。
手掌隔着峰袍,在怀里那块身份牌上按了一下。
很快松开。
另一边。
一名内门刚坐下,低头才发现靴底已经裂开大半。
他把靴子一倒。
两粒碎石滚了出来。
「难怪一路硌脚。」
旁边正在擦剑的人瞥了一眼:
「人没裂就行,还管鞋?」
那人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血。
又看看破靴。
笑了一声:
「也是。」
又一队伤员从仓道里抬过。
几个人收腿让路。
笑声再起来时,已经小了许多。
有人望着一副副担架从眼前过去。
再抬头。
淬骨台上的镇岳战旗仍在风里展开。
山风卷动峰旗。
旗影从碎石、断兵与灰白血迹上缓缓扫过。
祖骨地南侧。
拿下了。
……
没过多久,清场开始。
随军执事带着人沿骨仓贴封、记册,把能搬走的军用物资先集中起来。
伤员继续往外送,屍体往旁边清,刚才还挤满王庭战兵的仓道也被重新让出通路。
叶霄在原地坐了片刻。
气血重新走过周身,连续催动罡气留下的几处滞涩也一点点平复。
等呼吸归稳,他才起身,将沉黑长刀还入鞘中,沿着西侧骨仓往里走。
第一排。
第二排。
越往里,石门越厚。
沿途石瓮与墙角堆放的骨材也逐渐复杂起来。
叶霄走过第二排骨仓。
脚步忽然停下。
右侧一间半塌的旧骨仓外。
墙根有一道窄槽。
大半已经被坍塌黑石压住,只露出很短一截。
叶霄蹲下身。
槽壁已经干透,仍残着一层暗灰色痕迹。
指尖抹过。
琉璃骨清感随之而起。
那点早已乾结的残迹里,骨性却比外围那些普通淬骨物厚重多。
叶霄目光微动。
普通储骨仓。
用不到这种东西。
他顺着窄槽往里看。
槽道避开仓内,斜斜钻向山壁。
叶霄起身。
走到断墙後。
几块黑石正好堵着一条极细的竖缝。
他伸手。
罡气一吐。
砰!
最上面那块黑石翻到一旁。
第二块。
第三块。
随着碎石逐渐清开。
一扇嵌进山壁里的厚重石门慢慢露了出来。
门上空着。
只刻着几道已经暗下去的深纹。
叶霄伸手按住石门。
门缝里还残着极淡的骨腥与药味。
身後忽然有人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