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刀过去。
火星更密。
第三刀以後,骨兀澜刀身上残留的热意已经隔着几步都能感觉到。
何炎初一步不退。
前一刀刚被挡住,下一刀便从另一边逼来。
骨兀澜想转身抓叶霄,何炎初的刀已经贴进;想先把何炎初撞出去,叶霄又提前一步抢进落脚。
何炎初逼他不停接刀。
叶霄抢他一次次要走的位置。
骨兀澜手中的长柄重刀被迫连续变向。
左侧几名骨黎战兵贴着石壁一路跟进,却被三人的刀圈挡在外面,几次想补位都插不进去。
骨兀澜猛地转身。
重刀横扫。
叶霄已经先一步错开。
轰!
重刀扫空,直接劈进左侧凸岩。
半面岩石当场崩裂。
拳头大的碎石迎头砸落。
最靠前的一名骨黎战兵刚抓到空隙想补进来,肩头便被落石砸得一沉,脚下顿时乱了。
叶霄已经借着落石遮住骨兀澜的视线,从那名战兵身前一掠而过。
沉黑长刀自下而上。
直切骨兀澜侧颈。
骨兀澜回刀。
铛!
何炎初跟着切进。
一刀逼重刀。
第二刀切肋下。
第三刀直追颈侧。
铛!铛!
刀兵一连数撞。
火星沿着重刀、骨甲和脚下石面接连炸开。
何炎初周身那几丈石道越来越热。
他第五刀落下时,骨兀澜终於退了一步。
叶霄跟进。
坠星再抢落点。
何炎初第六刀已经追到。
骨兀澜再退。
第三轮过去。
这个先前独自把中线往南顶的王族,已经被两人从断裂石台前逼出去数丈。
石台後,年轻弟子看得几乎忘了喘气:
「真推回去了……」
先前十几个内门轮流往上补,中线照样被骨兀澜一次次打退。
现在。
两个百席正在把他重新逼向青石隘北面。
骨黎那边终於有人急了:
「殿下!」
骨兀澜连眼神都没偏。
手中重刀才要重新抡开,叶霄已经抢进下一处落点。
沉黑长刀由下往上。
铛!
重刀被迫擡高。
何炎初从右侧切进。
燎锋未散。
又是两刀紧跟。
第一刀逼住重刀。
第二刀直切肋下。
噗!
灰白骨甲裂开。
一道血口从腰侧一直拉到後肋。
骨兀澜连退两步。
後脚重重撞上一块断石。
砰。
断石一震。
他停了下来。
胸前一道。
腰侧一道。
都算不上致命。
血已经顺着灰白骨层不断往下流。
骨兀澜低头扫了一眼。
再擡眼时,脸上最後一点笑意已经没了。
叶霄刚要再进。
骨兀澜手中的长柄重刀猛地横扫。
呜——!
刀锋贴着石道卷过去,逼得叶霄向後错开半步。何炎初也从右侧收刀避开。
砰!
重刀砸在两人之间的青石上。
石面炸裂。
碎石横飞。
三人第一次真正拉开数步。
骨兀澜没有追。
他右手仍握着长柄重刀,刀锋斜指地面,左手已经按上胸前完整王纹。
何炎初眼神一变。
石台後的老内门连忙道:
「往後!」
几个镇岳弟子还没反应过来。
骨黎一侧已经有人失声:
「王血!」
骨兀澜五指骤然收紧。
胸前完整王纹之下,一缕缕灰白血色开始浮起。
王纹四周原本藏在皮下的血管,一根根鼓了出来。
灰白。
粗硬。
从胸口一路爬过颈侧、肩背与双臂。
原本宽阔的肩背再次绷紧,覆在肩臂上的灰白骨甲被下面隆起的筋肉顶得哢哢作响。
第一口呼吸还算平缓。
第二口已经重得发闷。
第三口吐出时,两道灰白血液从鼻间淌了下来。
年轻弟子盯着骨兀澜:
「烧王血?」
老内门握紧长刀:
「嗯。」
「王族拿命换来的底牌。」
年轻弟子看着骨兀澜胸前鼓起的灰白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