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一步。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石堡主事盯了他一息,突然转头。
後院还挤着从旧盟市押来的百余人。
商人、夥计、商队护卫混在一起,最外面甚至还有几个半大的少年。
几个看守显然也慌了,有人抓着串人的粗绳往中线看,有人已经开始往後门张望。
石堡主事厉喝:
「把人拉出来!」
後院顿时响起粗绳拖过石地的摩擦声。
几个骨黎战兵冲进人群,将最外面的十几名商民一路拖到第二排石屋前。
众人的双手还串在同一根粗绳上。有人跟不上,摔倒在地,身後的骨黎战兵揪住衣领便往上拽。
十几个人很快被推成一排。
四名战兵分在队列两侧,各自扣住一名商民,短刀直接贴上颈侧。
最左边那个中年商人才刚站稳,刀口已经压破皮肤。
血珠顺着颈边滚了下来。
石堡主事看向何炎初:
「再往里一步。」
「先死四个。」
何炎初扫过那排人质,擡起手:
「全线停进。」
左墙、右坡、中线同时收住攻势。
人没退。
已经抢下的位置也没让。
何炎初继续道:
「守住。」
刚才还撞得刀声不断的石堡,骤然安静一层。
骨黎战兵的喘息。
刀柄在掌中的细微摩擦。
还有右坡上缓缓滚落的碎石。
石堡主事环顾一圈,嘴角终於扯出一点笑意:
「果然。」
他用厚背刀点了点那排商民:
「你们人族就是改不了这个毛病。」
「谁的命,都当命。」
「几个做买卖的,也值得镇岳停刀。」
何炎初一句都没接。
石堡主事已经转头:
「第二排补人!」
「後门的人回来!」
「快!」
脚步声一下密了。
右坡退下来的战兵重新补进中线,後面的人紧跟而上。
两名一直守在石堡主事身侧的近卫也走了出来。
左边持短枪。
右边握窄刀。
不过片刻。
刚被叶霄打空的中线,又重新堵起一层人。
石堡主事看见这一幕,脸上的笑意更深:
「把人往前推。」
「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如何。」
四名看守立刻扯动粗绳。
十几名商民被逼着往镇岳阵线走。
中庭早被打得一片狼藉。
断木、碎石、脱手的兵器横得到处都是。
最前面的商人才刚跨过一截断木,後面一人便踩中滚来的碎石。
脚下一滑。
整根粗绳骤然绷紧。
前面几人同时踉跄。
四名看守也被带得挪动脚步。
架在人质颈侧的短刀偏开一瞬。
刹那间。
叶霄与何炎初同时动。
砰!
罡气自腿足爆开。
两道人影一左一右切入人质线。
叶霄先到右侧。
最外面的骨黎战兵刚想重新把刀压回商人颈边,沉黑长刀已经撞了上来。
铛!
贴刃罡锋随刀而起。
短刀当场荡开。
叶霄左手扣住商人肩膀,顺势往身後一带。
人刚脱开刀口。
沉黑长刀已经横回。
噗!
刀锋掠过咽喉。
那名骨黎战兵身体一僵,当场倒下。
旁边第二名看守连同伴都没看。
手腕一沉。
短刀直接往自己扣住的人质颈间送。
叶霄一步插进两人之间。
刀锋落下。
铛!
短刀斩在叶霄肩侧护体罡上。
无形罡层骤然向内一凹。
商人就在他身後。
刀没能再进半寸。
下一刻。
沉黑长刀回转。
贴刃罡锋掠过持刀手腕。
哢!
骨头裂开。
短刀落地。
那名战兵刚要後退,刀势已经顺着手臂切入肩颈。
噗!
鲜血泼开。
人当场栽倒。
两个呼吸。
右侧两名看守全死。
另一边。
何炎初也已经切到左侧。
脚下罡气一震,数丈距离转眼掠过。
第一名看守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