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先扫过他腰间的弟子牌:
「上峰封道。」
「有令?」
叶霄从袖中取出一枚半掌大小的乌玉令。
玉色极深。
正面压着镇岳山纹。
翻过来。
背面只有一道极细的枪痕。
年长执事伸出的手停了一下。
旁边那名年轻些的值守弟子也下意识看了过来:
「这是……」
年长执事重新擡眼:
「这是上官亲传给你的?」
「嗯。」
叶霄将乌玉令递过去。
这枚令,是他正式入镇岳峰那天,上官瑶玥离开临云院以前给他的。
当时她只说:
「以後有事上峰找我,带这个。」
叶霄问过:
「还要通传?」
当时上官瑶玥已经走到院门外,闻言只回了一下头。
「不用。」
今日还是叶霄第一次拿它上峰。
年长执事看过玉令,很快递了回来:
「收好。」
「持令可以过封道。」
「上去吧,不必通传。」
年轻弟子忍不住问:
「直接上?」
年长执事看了他一眼:
「这枚令本身就是通传。」
年轻弟子顿时闭嘴。
再看叶霄时,目光已经明显不同。
上官瑶玥待人向来淡。
峰里的事找到她,该办的,她从不拖。
可私下想见她,该递帖还是得递帖,该等通传还是得等。
至於这种能让人直接越过封道的令,他守在这里至今,还是第一次见上官瑶玥给人。
年长执事擡手按在一旁石柱上。
山纹亮过。
嵌在两壁之间的黑石横栏缓缓退开。
叶霄收起玉令,迈步而过。
等他的身影没入云雾,年轻弟子还是没忍住:
「真是上官亲传亲手给的?」
年长执事重新坐下:
「不然你以为那道枪痕是谁刻的?」
年轻弟子朝山上看了一眼,眼中有着羡慕与疑惑。
这回却没再说话。
……
越过封道以後,山势一下空了许多。
回头望去,峰腰的院舍已经落进层层云雾。
上峰只剩几条古道,从主峰分向不同山势,彼此隔着大片山崖。
远处偶尔才能看见一角屋檐,从古松与黑岩之後露出来。
叶霄沿其中一条古道继续向上。
石道走到尽头,山风推开云雾。
一整片崖台从镇岳主峰横伸出去,三面临空。
大片平整练武坪先铺进视野。
靠山一侧,则坐落着一座青黑石院。
院墙不高,屋檐深长,正屋与几间侧室沿山壁错落排开。门窗皆是深色沉木,石阶打磨得极平,处处规整,却看不见什麽多余装饰。
一株老松从院墙内探出半边树冠。
院门往外,便是练武坪。
大片黑岩一路铺到临崖低栏,中间极少杂物,只在靠山一侧立着卸力石壁,旁边放着一座乌沉枪架。
再往外。
就是翻涌云海。
卸力石壁上枪痕纵横。
高处几道旧痕已经被常年山风磨得泛白。
最下面那一道却还新。
细碎石粉正顺着裂口簌簌往下落。
咚。
乌沉长枪枪尾落地。
上官瑶玥刚刚收枪。
她把长枪斜靠在石栏旁,低下头重新缠起左腕护带。
额角还覆着一层薄汗。
鬓边几缕发丝被汗意沾住,山风一过,又轻轻吹开。
刚练完枪,脸上还留着一点浅浅的血色。她神情依旧清静,那点颜色反倒格外醒目。
听见脚步。
上官瑶玥擡眼。
看清是叶霄,眼里尚未完全散去的冷锐自然松了一些。
她先扫了一眼叶霄腰间的刀,又看了看他的脸色:
「出来了?」
叶霄走近:
「嗯。」
上官瑶玥继续将护带绕过腕骨:
「《暗星铸象法》怎麽样?」
「铸成了。」
她擡眼:
「哪一档?」
「上乘。」
上官瑶玥多看了他一会儿,目光从脸上落到肩背,又扫过握刀的右手。
气血耗了不少,身上却看不出伤。
她点了下头:
「不错。」
叶霄没有接话。
上官瑶玥将护带又绕过一圈,见他仍站在那里,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