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一册:
「玄脊犀王。」
「任务挂出时,定档六阶巅峰。」
他的指尖停在验录上。
「实际交锋最後一瞬,完成破阶。」
「七阶。」
窗边一名内门弟子原本正低头饮茶。
杯沿停住了。
传闻是一回事。
山功堂正式把这两个字钉进任务卷,又是另一回事。
灰袍执事继续道:
「破阶已成,但刚刚越境,那口七阶力量还未来得及完全接续。」
「随後身死。」
「主杀,叶霄。」
那只茶盏终於落回桌面。
嗒。
灰袍执事已经翻到材料页:
「核心後脊保全,玄脊源髓完整。」
他指尖在验材记录上一点。
「也是七阶。」
这一下,几名原本只是来看核功结果的老内门,神色都认真了起来。
玄脊犀王只是临死跨过七阶门槛。
可这份源髓,竟真正完成了七阶蜕变。
而且被完整带了回来。
灰袍执事道:
「按原任务规矩,王兽拿下以後,记功更高的一队,可以先挑一件核心材料。」
「玄甲、王角、心骨、玄脊源髓。」
他擡头:
「叶霄。」
「你选哪件?」
叶霄连一息都没多想:
「玄脊源髓。」
灰袍执事点头,提笔在材料页上落下一行。
「七阶玄脊源髓,归叶霄。」
「战利另算,不折山功。」
笔尖离纸。
靠近侧廊的一名年长弟子目光在叶霄身上停了停,又落向他腰侧的黑银封髓匣。
没有说话。
可旁边几个人已经明白过来。
这东西从现在起,真正姓叶了。
灰袍执事将材料页压到一旁,把最终功录转过来。
救人、撤离、探路、新情报、截兽群、斩王,以及临战破阶以後重新核下的风险差,都已经列在上面。
零碎数目没有再逐条往外念。
他将叶霄的身份牌压入案中山纹。
青光一闪。
「叶霄。」
「断骨原主牌,本次实结……」
「一万二千四百山功。」
牌面上的数字骤然跃起。
叶霄先前攒下的山功早已在修炼中耗尽,如今这一笔落下,直接破万。
也是他进入元武山以来,牌中山功第一次迈过这个数。
长案附近彻底静了下来。
一万二千四百。
还不算刚刚亲手选下的那份完整七阶玄脊源髓。
那名年长弟子在内门待了多年,自然比新弟子更清楚,过万山功落在一个人牌里意味着什麽。
更清楚一份完整七阶源髓,根本不是寻常山功能直接衡量的东西。
就连秦渡,目光也在那份功录上多停了一瞬。
一万二千四百山功。
再加一份完整七阶玄脊源髓。
这一趟的头功,比出山前任何人算的都重。
灰袍执事取过核功印。
啪。
「断骨原主牌。」
「首功,叶霄。」
秦渡一直站在旁边。
直到「首功」两个字真正落下,他才开口:
「出山以前,我说过一句话。」
叶霄道:
「头功我拿不走。」
秦渡嘴角动了一下:
「你记得倒清楚。」
他擡手点了点功卷:
「收回。」
四周有人转过头来。
百席第六十八亲口改了话。
秦渡神色倒很平。
输了就是输了。
没什麽好往回找的。
叶霄点头:
「好。」
秦渡皱了下眉:
「你就没句客气的?」
「你自己说的。」
秦渡怔了一下,随即笑了:
「行。」
灰袍执事也在这时从卷底抽出一枚青黑窄签:
「先别走。」
叶霄看过去。
灰袍执事道:
「这趟主牌发出时,最高风险只算到六阶巅峰。後来王兽临战破七,地气也同时异变,实际风险已经超出了原卷定档。」
「最後任务仍然完成。」
「山功堂覆核之後,除了已经核下的山功与战利,再补你一次常规资源临调。」
青黑窄签落到长案上。
「一个月内有效。」
「你已有资格兑换的内门常规资源,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