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走。」
秦渡立即问:
「那右边?」
高处。
柳照雪已经从右侧骨脊掠下:
「这边雾线低。」
叶霄将清感转向右侧。
骨层更实。
几处细裂下面也没有走气的动静。
「走右边。」
没人迟疑。
队伍立即转上右侧高脊。
年轻弟子架着断腿同伴,转得比谁都快。
众人沿东侧绕出一段,地势渐渐擡高。
等走上侧面坡顶,年轻弟子回头看了一眼。
方才那条西脊坡脚,已经有三道灰气从地下钻了出来。
最下面那片灰草先是发暗。
很快便一块接一块黑了下去。
年轻弟子看了两息。
什麽也没说。
只是重新架稳断腿同伴,脚步跟得更紧。
秦渡也回头扫了一眼:
「继续。」
一行人沿东侧高脊往外。
这条路比旧线绕得远,地势却越来越高。迎面的风始终往外走,贴着低处翻涌的灰青雾气,也渐渐被甩到了脚下。
叶霄始终走在最前。
偶尔遇到几道细裂,他也只稍稍放慢脚步。
清感铺过,下面听不见地气上顶前那种越来越急的异响,他便继续往前。
柳照雪又往前探了一段,很快折回:
「前面没封。」
叶霄点头:
「走。」
翻过一道陡坡时,叶霄右手本能扣向上方骨棱。
五指刚一发力,腕脉深处便猛地窜起一阵刺痛。
他的动作停了半息。
换成左手借力,翻了上去。
落到坡顶时,右臂重新垂回身侧。
柳照雪从前方高处回头看了一眼。
视线在他的右手上停了短短一瞬。
随後擡手指向前方:
「路还通。」
叶霄擡眼。
继续往前。
众人沿着这道高脊又绕过两处骨坡。
陌生的地形渐渐重新向旧线收拢。
不久。
那片熟悉的背风骨坡出现在前方。
秦渡的脚步忽然停了。
两块防水布还压在骨石後面。
夜风吹过。
布角轻轻掀了一下。
背着王师兄的弟子也跟着停住。
秦渡将背上中毒最重的人交给旁边两人扶住,独自走了过去。
第一块防水布掀开。
先前背着细长皮筒的年轻人仍靠在那里。
姿势几乎没变。
秦渡蹲下看了片刻,伸手把那人歪开的衣领重新拉正。
半截摔裂的皮筒还滚在旁边灰泥里。
他捡起来,擦掉筒口上的泥,又放回屍体手边。
另一具屍体腰侧,还挂着几只灰黑小匣。
一只裂了。
另一只半敞。
秦渡伸手将还能合上的匣盖一只只扣回去。
哢。
哢。
最後一下很轻。
他站起身。
视线从面前两具屍体上移开,又落到後方的王师兄身上。
停了两息。
「做拖架。」
没人多说。
附近没有多少能用的木料,几人便从骨坡里挑出几根足够笔直、坚硬的长骨。
两块防水布铺开。
第三副拆下几件外袍垫住。
长骨并好,绳带一道道紮紧。
三副简易拖架很快做好。
背了一路的王师兄也被轻轻放了下来。
年轻弟子蹲在旁边,替他把撞散的衣带重新系好。
系到最後。
手指停了一下。
才慢慢收回来。
三具屍体分别放上拖架。
长绳绕过肩背,能腾出手的人轮换着拖。
叶霄也拿过一根拖绳,挂到左肩。
秦渡看了一眼他的右手:
「你不用。」
叶霄已经往前:
「走得动。」
秦渡没再争。
队伍重新动了。
活着的继续往外。
死去的。
也一起回山。
……
越过第五定位桩以後,身後的灰青雾线终於被一点点甩远。
刚才绕出的东侧高脊也一直没有断。
直到确认这条线能够继续接向旧驿,叶霄才再次展开副图。
来时已经被毒雾吞掉的旧线被直接划去。
随後,他沿着众人刚刚走过的高脊重新补上一笔。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