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要。
刘明超从里屋探出脑袋,衬衫领子敞着,一看就是在歇。
“怎么着?”
刘明超走出来,瞅见走廊那帮人,愣了一下。
“你们文宣...闲的到处串门?”
黄强嘿嘿一笑。
秦奋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
马禄昌赶紧往前凑了半步,那张圆脸笑得跟弥勒佛似的。
“刘主任,瞧您这话说的。”
“这不是昨天流水席的事儿,您这边出了大力嘛。”
“安保是您协调的,场地审批是您跑的,那帮卫生监督员闹事也是您给顶回去的。”
刘明超眯了眯眼,没接。
马禄昌接着往下说。
“我们琢磨着,今个没啥行程,小陈司长也在歇——”
“所以我们几个过来跟您这边坐坐,顺便喝两杯。”
这话搁下去。
刘明超的表情有意思了。
秦处和高处互相瞄了一眼。
坐坐?
喝两杯?
这话里头的弯弯绕,比塞纳河的水都深。
什么叫小陈司长也在歇?
翻译翻译——蛋蛋后不管了,我们出来撒欢了。
什么叫来跟你们坐坐?
翻译翻译——你们外事口昨天也跟着沾光了,今天得陪我们喝酒。
刘明超没吭声,过了三秒。
他看了眼秦处。
秦处耸肩。
又看了眼高处。
高处把平板往茶几上一撂,起身翻小冰箱去了。
“行吧,进来坐。”
刘明超闪开身子。
一帮人鱼贯而入。
外事口的套房比陈烨那间小一圈,但沙发区坐下这些人绰绰有余。
茶几上原来摊着的文件和笔记本被高处三两下塞进了抽屉。
“酒嘛...”高处在冰箱里扒拉了半天,“就昨天剩的几瓶高卢鸡啤酒,凑合行不?”
“有酒就行!”
王强大大咧咧一屁股坐进沙发。
“不挑!”
黄强补了一句:“我包里还有二两牛栏山,国内带的,给谁倒点?”
“你出国还带牛栏山?”
秦奋一脸嫌弃。
“习惯了!飞机上喝的,省得买免税店那些洋酒。”
刘明超摇摇头,从柜子里翻出几个玻璃杯,又找了几个一次性纸杯。
条件简陋,但没人在意。
几分钟后,茶几上摆了一排乱七八糟的家伙——啤酒瓶、牛栏山小扁壶、高脚杯装啤酒、纸杯装白酒,还有张磊和耗子手里各端着一罐不知谁塞过来的无糖可乐。
“来,干了这杯。”
黄强举杯,“昨天辛苦各位了。”
“辛苦个屁。”
刘明超碰了一下,“辛苦的是小陈。”
“我们几个全程就是在边上看戏。”
“哎,话不能这么说——”
“就是这么说。”
秦处喝了口啤酒,“你们文宣那帮人,从国内飞十几个小时过来颠勺。”
“我们干了啥?站岗。”
“站岗也累好吧!”
马禄昌帮自家人撑面子,“您知道昨晚广场那安保压力多大,四千多号人,还有那位——”
“嘘。”
刘明超竖了根手指。
马禄昌嘴巴一闭。
张磊和耗子的耳朵同时竖了起来。
但没人接着往下说了。
话头一拐就过去了。
“说正经的。”
刘明超搁下杯子,“后面行程,你们知道多少?”
马禄昌摇头。
“小陈司长睡着了,啥也没交代。”
“钱总那边呢?”
“钱总在楼上,也没提。”
刘明超用指节敲了敲茶几面。
“那我跟你们说——明天有个非正式的收尾活动。”
“规模很小,就是两边几个人坐一块,喝杯茶,握个手,发个联合声明。”
“走个形式。”
“然后呢?”
“然后就完事了。”
“后天飞回去。”
这话一出来,满屋子人齐刷刷松了口气。
黄强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总算完了!”
“我在巴黎待了两天,连铁塔都没瞅一眼!”
秦奋发牢骚。
“那你明天下午自己去看不就完了。”
“我他妈来高卢鸡,是来炒菜的。”
秦奋灌了口酒,“合着我这个文宣主任,跨了八个时区给人家当厨子。”
“你就偷着乐吧。”
章为民白了他一眼,“回去以后年终总结写上参与中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