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出一包压了很多年的烟。
烟盒皱了。
里面只剩半截。
他把烟放在电视旁边。
碑前也放过这样的烟。
“守山。”
他声音很低。
“那个娃,没有食言”
……
京城。
许家大院。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灯。
老楠木书桌上的线装书没有翻动。
许正青坐在电脑前。
屏幕里是文华礼堂的直播。
林阙刚说完最后一句。
全场起立。
掌声穿过音响,落进安静的书房。
许正青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着画面里那个少年鞠躬。
灯光落在林阙肩上。
那双眼睛很稳。
许正青见过很多年轻作者。
有人急着证明自己。
有人急着把奖杯举高。
林阙站在那个位置上,却把奖杯放到了旁边。
他把几千万人带去了一个很少被看见的镇子。
他把一个沉默二十年的名字放进了今晚的灯光里。
许正青端起茶杯。
铁观音还热。
他喝了一口,又放下。
“世界的大小取决于落笔时看多深。”
他低声念了一遍。
这是林阙答辩时说过的话。
今晚的感言没有再提这句。
可整段话都从这句话里长出来。
许正青的食指在桌面上轻叩两下。
这个孩子看得太深。
他写木川镇,写老赵,写梁守山。
他也在告诉整个文坛,笔该往哪儿落。
这样的人一旦站高,旁边就会有人凑过来。
有人想借他的名字卖课。
有人想借他的影子赚钱。
还有人会顺着这番话,试探他背后到底站着谁。
许正青的目光落到桌角。
那张私人名片压在一本旧书下面。
只露出半截白边。
名片是他给林阙的。
当时林阙说,见深不会一辈子躲在幕后。
那句话里有锋。
也有险。
许正青合上电脑。
屏幕黑了。
书房里只剩茶气。
他坐了几秒,缓缓开口。
“有些路,自己蹚还是太扎眼。”
“等这阵子过去,是该让那孩子再来家里坐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