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二,名额两千五。”
韦方荣合上电脑。
“这个涨幅看着狠,平台那边又不会立刻判成异常定价,刚好适合接第二波。”
张琦点头,把这些数字记在手机备忘录里。
韦方荣把最后半杯酒喝干净。他看了看表。
“行了,今天到这。你回去盯着,有异常随时叫我。”
张琦收好东西,转身往外走。
陆柏年和小周更早离开,办公室里只剩韦方荣一个人。
门关上的那一刻,整个空间忽然安静了下来。
韦方荣站在落地窗前没动。
他的视线从黄浦江对岸的灯带上收回来,落在手机屏幕上。
他打开微博。
新潮官微还停在三天前。
最新一条海外版权通报下面,骂声已经堆成了六万多层。
新潮没有删,也没有解释。
《平凡的世界》第二部海外版权进度通报。
评论区已经被骂到变形了。
但新潮官方没有回复任何一条评论。
没有发声,也没有删评,任由骂声堆在主页上。
韦方荣把手机放下。
新潮的沉默虽然表面上不在意,但总归让他有些不舒服。
陆柏年做了七年知识付费,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舆论场里的沉默分两种。
一种是怕了,不敢说话。
另一种是在等,等你把所有的牌都打出来。
区分这两种沉默的方法只有一个。
看对方有没有在暗处做准备。
韦方荣把双手插进裤兜。
新潮的客服在统一口径。
这个信息他知道。
“从未授权任何机构举办见深相关活动,后续以官方公告为准。”
标准的法务话术。
不攻击,不辩解,不承认,不否认。
只划线。
韦方荣靠在窗玻璃上,指尖在裤兜里无意识地弹了两下。
这种姿态,像一个还没拔刀的人。
他摇了摇头。
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无论新潮在准备什么,活动开始前,他们很难把所有程序推完。
韦方荣把手机扣下。
他仍然相信,时间差足够护住这一局。
时间在自己这边。
韦方荣关掉手机,拿起外套。
走到门口时,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张会议桌。
桌面上还放着那瓶开了口的唐培里侬。
只是气泡早就散尽了。
……
新潮出版社。
同一时间。
八楼客服部三十六个工位无一缺席。
徐岚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一叠A4纸。
厚度有两指宽。
她快步走过客服部的开放办公区,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
那些还在接电话的客服主管看见她经过,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有喊住她。
十楼。
社长办公室。
王德安站在窗边。
桌上的茶杯续过三遍水,茶色已经淡得发白。
门被推开。
“社长。”
徐岚把那叠报表放在办公桌上。
“今早到现在,客服累计接入来电突破八千通。”
“公众号后台留言十四万条。”
“微博官微评论区,截至一小时前,超过六万三千条。”
她翻到第二页,声音绷得很紧。
“热度最高的三百条留言里,关键词排第一的是‘垄断’,出现四百七十二次。”
“第二是‘空椅子’,三百九十一次。”
“第三是‘让他出来’。”
王德安转过身,没有去翻那叠纸。
徐岚继续道:
“还有个女大学生,在电话里哭了很久。”
“她说,自己最难熬的时候,是见深老师的书把她拽出来的。”
“她只想当面说一句谢谢。”
办公室里静了几秒。
徐岚把报表往前推了半寸。
“社长,读者情绪已经到临界点了。再不动的话……”
王德安抬手,按住那叠报表。
“先生已经回了。”
徐岚猛地抬头。
王德安拉开抽屉。
抽屉里没有手机。
只有一只密封牛皮纸袋。
封口处压着火漆,火漆上印着两个字。
见深。
徐岚的呼吸停了一瞬。
王德安把纸袋取出来,放在桌面上。
“昨晚,先生发来的。”
他指尖压在纸袋边缘,声音比刚才更沉。
徐岚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