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想。”
王德安端起茶杯。
“小徐。”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王德安知道,徐岚当初还是一个普通编辑,是她亲手把那份《解忧杂货店》的打印稿送进社长办公室。
一路走来,见深每一次站上风口,她都在后台看着。
所以此刻她急。
她比任何人都怕那个名字被脏水拖下去。
“你觉得这场仗,谁来打?”
徐岚没答上来。
王德安把茶杯放下。
“新潮只要站到台前,所有解释都会被贴上利益标签。
他们截一句、剪一段,马上就能把我们做成压住作者的反面角色。 ”
“他们吃准了见深长期不露面,才敢把戏演到这个地步。”
王德安的声音沉了下去。
“最好的结果,他们逼见深出来,随后发一封道歉函,说自己只是太想帮老师面对读者。
到时候流量、名单、三千个高净值读者都在他们手里。”
“再往后,青年作者训练营、会员社群、二次课程、签约招募,全都能接上。”
“哪怕被骂,他们也已经把池子建起来了。”
“那这场仗谁来打?”
“放心,先生会亲自接招。”
王德安停了一息。
“新潮只负责把刀鞘递到他手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随后,徐岚的呼吸明显轻了一点,原本绷紧的声音里终于压出一丝亮意。
“先生已经动了?”
办公室里静下来。
“昨天晚上我把星辰文化放出来的东西全部整理好,发过去了。”
王德安说。
“包括那九张手稿。”
“见深老师回了?”
“回了。”
王德安拉开抽屉,把打印出来的那封邮件拿出来。
纸上只有两行字。
“他说什么?”
王德安念了出来。
“让他们把票卖完。”
“每一笔订单都留住,票款进监管账户,别让星辰提前拿走一分钱。”
徐岚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王社长。”
“嗯。”
“我有点激动。”
徐岚压低声音。
“也有点怕自己没看懂。”
王德安把那张纸重新折好,放进抽屉,起身走到窗边。
“半年前他把七节课发过来的那个凌晨,我给他打电话。
我在这行干了二十年,那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看不到一个人的天花板。”
“开会薛主席的那句话,你也知道了。”
“他说,见深往前走了一步。”
王德安看着楼下的车流。
“一个能往前走那一步的人,不会输给几张打印纸。”
“客服那边,让他们把话术改一条。”
“什么话术?”
“凡是问的,统一回句:新潮从未授权任何机构举办见深相关活动,后续以官方公告为准。”
“不解释,不辩论,不提星辰文化。”
“记下来了。”
“还有一件事。”
王德安顿了一下。
“让技术部把这两天所有平台的相关内容全量存档。视频、图片、评论、账号ID、发布时间戳,一条不落。”
“做证据?”
“做账。”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八点四十一分。
还有三个小时十九分钟。
……
中午十一点五十分。
星辰文化的售票页面已经挂在预热状态。
页面做得很干净。
黑金配色,中央是那两个字,下面一行小字:
【首期文学大师课:看见新世界】
【地点:魔都星穹艺术中心】
【票价:3888元】
【限量:3000位】
微博热搜第一。
“见深大师课开票”。
后面挂着一个红色的“爆”。
十一点五十五分。
超话里的实时消息以每秒数十条的速度往上滚。
“抢票群已经组好了,十七个人守着。”
“我请了半天假,专门为了这个。”
“三千八真的不便宜,但我攒了三个月。”
“兄弟们,如果我抢到了我一定录下来发出来。”
“新潮到现在还没说话,我算是看明白了。”
“别提新潮了,恶心。”
十一点五十九分。
倒计时一秒一秒往下掉,最后十秒,评论区已经刷成白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