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让你写恐惧,你咋把全网吓哭了?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505章 螺丝比人睡觉更有秩序(2 / 3)
看向林阙。

    按他这一路观察,林阙脾气稳,话少,可不是没锋芒。

    北海公园那首诗,他后来也听过。

    那样的少年,真要被人压一句,多半有办法回得漂亮。

    陶之言也看着林阙。

    他没有急着替林阙撑场。

    老赵这种人,嘴硬一辈子,最烦别人把客套话往他脸上贴。

    林阙只是点了点头。

    “您说得对。”

    老赵夹烟的手停了一下。

    林阙把笔记本拿出来,语气平稳。

    “我刚到,确实还没看见什么。”

    他看了一眼门卫室里那盏灯,又看向老赵手里那半截烟。

    “没看清之前,我不急着写。”

    “所以先听您安排。”

    陶之言看着他,眼里多了点赞许。

    老赵没料到他会这么回。

    他把那半截烟别回耳朵后面,从椅背上拿起手电筒,用手掌拍了两下。

    灯光亮起来,白光有些抖。

    “趁天还没黑透,那就先带你逛逛。”

    老赵转身推开铁门旁边的小门。

    “小子,跟紧了。”

    周明达提醒:

    “赵师傅,红线那边……”

    老赵头也没回。

    “我知道。”

    他拿着手电往前走。

    “还用你提醒?”

    周明达被顶了一句,只能闭口。

    陶之言低声对林阙说:

    “他就这脾气。”

    林阙嗯了一声,跟了上去。

    厂区外围的路很破。

    水泥地裂开很多道口子,雨水积在缝里,踩上去会溅泥。

    路边野草长得很高,已经枯黄,倒伏在地上。

    旧厂房一排排沉在雨里,窗框锈得发红,几扇窗少了玻璃,里面挂着断掉的电线。

    老赵走在最前面。

    手电筒的光柱在地上扫来扫去,照出一段段残破路面。

    “这边,原来是一号加工车间。”

    老赵的手电扫过破窗,光柱里浮着细雨。

    “做轴承座,减速箱壳,早年还给外省几个厂供过零件。”

    墙上还能看见白底红字的残留标语,最后一个“干”字被雨水泡得发虚。

    “那排是仓库。夜班最怕走那儿,空,脚步声能传老远。”

    “墙根那几个铁管子,以前是排气管,后来堵死了。

    堵死那天,半个厂的人都说味儿变了。”

    他抬手指向前面的空地。

    “九十年代最忙的时候,临时棚搭在那儿,货车排到镇口。

    司机等得急,食堂一晚上能多蒸六笼馒头。”

    林阙跟在他身后,低头记。

    老赵的话像清单,一项一项落下来。

    加工车间。

    仓库。

    ……

    林阙没有插话。

    陶之言开始还担心气氛太僵,走了一段后,反而慢慢安静下来。

    他侧眼瞥见林阙的笔记。

    老赵提到货车排到镇口,林阙落下的并非“繁华”二字。

    他写的是:

    “镇口路面被重车压得下陷,雨天积水应当更深。”

    “空仓库并不安静,雨水替旧机器继续敲屋顶。”

    “堵死的管口仍在吐锈。”

    周明达走在最后,偶尔低头看路。

    他原以为林阙会问住宿、问信号、问那条红线到底有多危险。

    可这个少年一路只听,只记,连一句“这里有多苦”都没问。

    老赵说出的每个细节,都被他稳稳接住。

    走到一处旧车间门口时,老赵停下脚步。

    门口挂着一块铁牌。

    字已经看不清。

    门板上有个小洞,雨水顺着洞边往下淌。

    老赵用手电照了照。

    “这道门,以前有两层锁。”

    他说。

    “里面放过精密件。”

    林阙问了今晚第一个问题。

    “钥匙谁管?”

    老赵转过头。

    “保卫科。”

    “夜里巡逻走哪条线?”

    老赵的手电光停住,慢慢抬到林阙脸上。

    “问这干啥?”

    林阙合上半页笔记,语气仍稳。

    “我想知道当年人怎么走。”

    老赵盯了他几秒,手电光才重新落回地面。

    他抬手指向车间右侧。

    “从门卫室出来,先走这条路,到一号车间,再绕仓库,最后从家属区后门回来。一圈四十分钟。”

    林阙记下。

    “下雨也走?”

    “下刀子也走。”

    老赵说完,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