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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写恐惧,你咋把全网吓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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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这一步走出去,就不一样了(2 / 3)


    “真正磨人的,是C档。”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C档。

    青蓝计划这次采风名单里,最重的两个去处。

    甘省戈壁。

    陕南老厂区。

    一个空旷,干燥,风沙能把人的声音卷没。

    一个深在秦巴山里,旧厂房、老家属楼、搬迁后的空地,全都沉在漫长的雨季里。

    这两个地方,都有作协和基层单位对接。

    安全和食宿能保证。

    真正难的,是四周时间。

    四周里,远离原本的秩序。

    远离熟悉的人群。

    外部刺激少下来,心里那点虚浮会被一点点磨出来。

    戴盛宗慢慢说道:“B档难在人声复杂,C档难在长时间的空旷和沉默。”

    “这群年轻人,在学校里被掌声围得太久。”

    “真把他们放进戈壁,放进深山老厂区,很多人第一周就会发现,自己那些漂亮想法根本落不了地。”

    柳作卿没说话。

    他的神情有些奇怪。

    戴盛宗察觉到了,抬眼看他。

    “怎么?真有人选C档?”

    柳作卿沉默了几秒。

    随后,他从那沓名单靠后的地方抽出一张纸,缓缓推到戴盛宗面前。

    戴盛宗起初只是随意扫了一眼。

    下一刻,他的目光定住了。

    姓名栏,印着三个字。

    许长歌。

    去向栏,印着四个字。

    甘省戈壁。

    戴盛宗脸上的从容笑意,一点点收了。

    他坐直身体,把那张A4纸拿到眼前,又看了一遍。

    “许长歌?”

    “甘省戈壁?”

    柳作卿点头。

    两人的视线在纸面上方碰了一下。

    彼此眼里,都有同样的震动。

    戴盛宗和许正青相交多年,太清楚许家的门风。

    京城文坛都知道,许长歌从小被规矩养大。

    练字时,宣纸要平。

    公开说话时,措辞要稳。

    衣领要正。

    姿态要端。

    连情绪都很少失分寸。

    这样一个被体面养到骨子里的世家子,居然主动选了甘省戈壁。

    那里没有雕梁画栋。

    没有茶室书斋。

    没有一张能让人维持体面的安全桌面。

    只有干燥的风,无遮无拦的天,还有漫长到让人心里发空的地平线。

    那里未必贫苦。

    可风沙、旷野和沉默,足以让一个习惯整理衣领的人,第一次掂清体面在天地面前有多轻。

    戴盛宗把纸放下,又拿起来。

    “许老知道了吗?”

    “我暂时没惊动许老。”

    柳作卿长出一口气。

    “看到这张表的时候,我也愣了半天。”

    他靠在椅背上,像是要把心头那股震动慢慢压下去。

    “见深给许长歌那一刀,落得太准。”

    戴盛宗没有接话。

    他的眼睛仍旧停在“甘省戈壁”四个字上。

    柳作卿继续道:“见深先生说他不敢撕裂体面。”

    “现在他要带着整个人,去一个最不顺着他习惯的地方,把那层体面的壳一点点磨掉。”

    戴盛宗想起《补丁算法》。

    那篇稿子,结构严密得像一台精密仪器。

    里面每个人,都在许长歌安排好的轨道上挣扎。

    痛苦是体面的。

    崩溃是克制的。

    连绝境都保持着合乎逻辑的姿态。

    见深一句话点穿了它。

    你不敢让他们真正发疯。

    而现在,许长歌主动选了一个最容易打乱他秩序感的地方。

    这一步,重得很。

    戴盛宗终于开口。

    “他被逼到墙角了。”

    这句话里没有担忧。

    反而有越来越浓的赞赏。

    “置之死地而后生。”

    柳作卿点头。

    “从戈壁回来,这孩子要是能真正沉住,就该脱一层皮,换一身骨头。”

    “塌不了。”

    戴盛宗语气笃定。

    “长歌的根基很稳,眼下缺一场主动失控,缺一次把骨头亮给自己看的胆气。”

    他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竟没觉出苦。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阳光落进来,照在桌上那张薄薄的采风表上。

    一张纸。

    四个字。

    却像把许长歌前十几年被规矩包好的生活,直接推向了风沙。

    柳作卿低声道:“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