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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走到老槐树底下，看着她。
"你回去告诉你家玄冰老人，青石村的草木和灵气，已经和我连在了一起。”
“他要是来青石村，我在这等他。他要是不来，我就去雪原找他。"
秋未霜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她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转身拉开车门坐进去，三辆车发动引擎掉头开走了。
林默站在村口看着那三辆车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转身走回院子里。
他蹲下身，用手指蘸着碗里残留的药汁在地面上勾画阵法的纹路，每一笔都落在龙脉的走向上。
画完最后一笔的时候，整个院子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灯光，是地面下的那些纹路同时亮起了淡淡的光芒，像是无数条沉睡的脉络被同时唤醒。
他站起来，把鲲鹏令握在左手，龙鳞碎片握在右手，两股力量同时注入脚下的阵法之中。
青石山深处，龙脉的呼吸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急促起来，像是一颗巨大的心脏被重重地擂了一下。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回应阵法的呼唤。
第二天清晨，玄冰老人站在青石山脚下。身后跟着秋未霜和另外两名护法，再后面是近百名身穿灰白色道袍的弟子。
他抬头看着这座山，目光越过山顶的云雾，落在那道若有若无的金色光晕上。那道光晕覆盖着整座青石山，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
"把东西交出来。"
林默站在山脚的路口，背着手看着面前这群人。
"东西在这儿，你过来拿。"
玄冰老人握着拐杖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但他没有动。秋未霜向前迈了一步，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林默，你布了个阵，就以为能挡住玄冰老人？"
林默没有看秋未霜，目光一直落在玄冰老人身上。
"他要是敢踏进青石山一步，就出不去了。"
玄冰老人的拐杖在地上顿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那就试试。"
玄冰老人踏进青石山的那一刻，整座山都安静了。
不是那种死寂的静，是风停了，鸟不叫了，连远处溪流的水声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压进了地底。
他的脚尖落在地面上，金色的纹路从落点向四周扩散开去，像是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他站在那道光纹上，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着几十步外的林默。
"这就是你的阵法？引龙脉之力，以鲲鹏令为眼，以龙鳞为引，布十二道阵眼锁住整座山的灵气流转，确实是用心了，至少用了三年的功夫。"
林默没有接话。
玄冰老人又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步比刚才重了几分，靴底踩在地面的金色纹路上，脚下的光芒猛地暗了一下，然后从暗处涌出更强烈的金光，像是一条被激怒的蛇在试图反弹。
"但你忘了一件事。"
林默开口："什么事？"
"这座山的龙脉，我比你熟悉。三十年前我来过青石山，在那个洞穴里坐了整整七天七夜，感受过龙脉的每一次起伏。"
他一边说一边往前走，每一步都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金色纹路的节点上。
那些节点在他踩过之后没有像预想中那样被激活，反而暗淡了下去，像是被人伸手掐灭的烛火。
林默看着自己布下的阵眼一个接一个失去光芒，他没有惊慌，从怀里掏出那枚血石，在手掌中轻轻一握。
血石碎裂之后化作一缕极淡的血色气息，混入地面上的金色纹路中。
玄冰老人的脚步在第四步停了下来。他低头看着脚下的金色纹路，血色气息在金光中穿行，像是一条嗅到了猎物气味的蛇。
"你从哪弄到我的血？"
"药王谷，孙长老，三十年前你寒毒发作的时候咳在窗台上的那一口。他收起来了。"
玄冰老人握着拐杖的手收紧了一些，他抬起脚想迈出第五步，但那只脚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地面，金色的纹路正在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方式重新排列，像是被打乱后又重组的地图。
"你改了阵法的结构？"
"不是改了，是加了点东西。你踩过的地方，龙气确实会被压制，但压制的前提是体内的寒毒能跟龙气保持平衡，我在阵眼里加了一味引子，专门引动你体内的寒毒。"
玄冰老人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停在原地没有动，秋未霜从后面跟上来，手按在剑柄上。
"主人？"
"别过来。"
秋未霜停住了，玄冰老人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他悬在半空中的那只脚终于落了下来。
落地的瞬间，脚下的金色纹路猛地炸开一团光芒，他整条小腿都被那团光芒裹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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